「您好。」
陳念南被人叫過「哥」也叫過「念南」,但還是第一次有平輩稱呼他「您」的,愣了一下:「你好。」
「可以問問價格嗎?」
陳念南想了想:「一百一小時?」
「現在就開始可以嗎?」
第45章 五年的月亮
陳念南從10:23起,一直給丁肖講了兩個小時。
兩個悶葫蘆,補課的氛圍沒有多鬆快,但陳念南講的細,一道題目能從不同的知識點裡找到不同的例題,他太熟悉這些競賽題了,以至於看見丁肖的解題過程就能明白他哪方面薄弱。
「第97頁第五個例題。」陳念南說,「做做看。」
丁肖「啊」了聲,他都沒聽見陳念南的翻書聲:「你不需要翻書就能知道它在哪頁嗎?」
陳念南淡淡地應了聲。
他太知道了。
這本書他精選過一遍,又做過一遍,錯題寫過一遍,最後還給段安北整理了一遍。
「好厲害......」
陳念南沉默了幾秒:「沒有讓你去背題在哪頁的意思。」
丁肖「啊」了聲,小聲說:「......我知道的,我沒有那麼笨。」
「也沒有說你笨的意思。」陳念南說,「做題。」
陳念南太會抓點,有太會舉一反三,一道題目的價值能讓他榨出十分,最後掛電話的時候,丁肖二話沒說給陳念南轉了錢:「你真的很厲害。」
「謝謝。」陳念南收了錢,又一分不落地提現進了銀行卡。
提現的時候看了看餘額,還有兩萬多,都是他這些年當打手、做奶茶掙的,其實當打手來錢是最快的,凶一點的架,一場出場費能上千,尤其是陳念南這樣的,站那兒甚至就能零傷亡,一場腥風血雨直接變成口舌之爭。
之前顧忌著段安北怕疼,他不幹這個了,現在他怕段安北氣他不愛惜身體,也不敢幹了。
如果說一段戀愛該指著人往上走,陳念南覺得段安北就是那個最能引著自己走正途的人。
兩人默契地都沒打擾對方,該學習的都在學習,陳念南覺得這沒什麼不好,就是有點兒想他了。
屏保上的壁紙還是段安北,陳念南看了無數遍,想的時候就看看,看完了覺得什麼都不是事兒了,車到山前都有路,他都擁有這麼大個禮物了,多讀半年書又怎麼了?
他知道這事兒放別人眼里叫戀愛腦,但他這十八年來沒擁有過什麼,追了五年的月亮就這麼站在身邊了,什麼六便士都能不要了。
陳念南就這麼想著,打開了英語書。
他能給別人抓點,就也能給自己抓點,別的都沒什麼了,除了英語,陳念南盤算著回來以後讓段安北給自己補補英語,如果他知道自己應了那群傻逼的約還肯原諒自己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