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南清了清嗓子開始講題,等到他再次空出手去看對話框,已經是十點半的時候了,段安北那兒還沒有消息。
他盯著對話框等,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耳機里還是丁肖的寫字聲,段安北的耳機少有電流音,整個寢室安靜得要催眠,陳念南看著間歇性躍動的時間,心跳卻越來越快。
「嘟——」
段安北的電話打來,陳念南瞬間回神,匆匆跟丁肖說了句「不好意思接個電話」,就飛速地掛了這邊,段安北的聲音從話筒里興奮地傳來:「贏了!」
陳念南笑了。
「恭喜。」他的聲音溫柔得不像他了,春風融冰川似的,淡漠的勁兒都散了,「回來吃火鍋。」
段安北興奮地要跟陳念南分享他們的比賽過程,陳念南遲疑一瞬:「安北,回來說可以嗎?我在兼職。」
段安北的興奮勁兒一點沒被破壞:「還是奶茶店嗎?——那晚上我們去吃火鍋,邊吃邊說!」
「好。」
掛了電話,陳念南重新連上丁肖:「抱歉,今天只給我兩個小時的補課費就好。」
「不......」
「多了我不會收。」
陳念南的聲音完全沒有剛才的溫柔,但懸久了猛地落地的情緒也沒那麼快能平復,丁肖猶豫了下:「你的心情聽起來很好......我還是第一次聽見你的聲音帶笑的,是很好的朋友比賽贏了嗎?」
「是。」陳念南不準備在自己的私事上浪費時間,「看這道——」
「是段安北嗎?」
陳念南猛地想起前兩天的事,眼神瞬間變得戒備:「什麼?」
「朋友,是段安北嗎?好像只有他在外面打比賽......」丁肖的聲音越說越輕,「對......對不起,我不問了,你講。」
陳念南後知後覺覺得自己的態度有些可疑,有些避而不談的掩耳盜鈴:「是。」
他補充:「段安北贏了辯論賽。」
或許是陳念南的態度給了丁肖莫大的鼓舞,他又小心翼翼地開口:「你們好像都很喜歡段安北......不過也對,他那麼活潑開朗的人,朋友多點也應該。」
腦海里「我是他獨一無二的男朋友」的叫囂沸反盈天,陳念南頓了頓,沒什麼情緒地應了聲。
丁肖問:「你沒生氣吧?」
「沒,可以看題——」
「沒生氣就好。」丁肖長長地呼出一口氣,「其實我想說很久了,你似乎也是段安北最好的朋友。」
內向的人總是更細緻,陳念南的心咯噔一聲,不知道丁肖究竟觀察到了哪一步,丁肖的語氣太奇怪,太文雅,哪怕他說的是「最好的兄弟」「最好的哥們」,都可以,除了這樣帶有古怪意味的「最好的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