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安北愣了會兒,笑得不行:「你別總講冷笑話!」
最後還是定了香薰,段安北挑的,說是香水沒地兒用,在學校噴了容易挨罵,香薰還能助眠,大家高三壓力都挺大。
為了段安北的最後一句話,陳念南也給他拿了一個睡眠香薰,結帳的時候被段安北放回去:「我住校我用什麼香薰,你生怕李大爺不抓我。」
「你競賽沒問題的,很快就會搬走。」陳念南又把香薰拿了回來。
段安北怔了兩下,他忘了這層,保送生除非是自願留下讀書,否則都可以回家。段安北不可能天天在宿舍等陳念南,也沒必要陪讀似的陪著浪費時間,有這個時間提前學學大學專業也好。
「那我走了以後......你回筒子樓嗎?」
陳念南應了聲:「那裡見你方便。」
「其實我可以......」
「不用。」
陳念南知道段安北要說什麼,但放著後華巷的大床軟被不睡,來跟他擠筒子樓的小破硬板床,沒必要。
陳念南倒是睡哪兒都無所謂,學校宿舍的條件未必就比筒子樓好,況且段安北走了,也許就會有新的人住進來,想到都難受。
兩人天天這麼膩在一塊兒,突然要分著睡,也不是黏糊,就是挺不捨得。話題無疾而終,段安北帶了點惆悵,原本想著快點兒競賽快點兒轉學然後正大光明談戀愛的心忽的就淡了。
但不管怎麼惆悵,後天都要競賽,段安北回寢室把身上的火鍋味兒沖了就埋頭苦幹,連衣服都沒來得及洗,泡在那兒想著明早早點起來搓了。
等他寫完兩頁題抻腰的時候,衣服就已經掛陽台上了。
「你給我洗了?」段安北震驚了。
一個是後天要競賽的,一個是半年後高考的,誰緩誰急一目了然,段安北倒不是要跟陳念南掰扯什麼時間還是委屈的——
「你內褲也給我洗了?!」段安北肉眼可見地漲紅了臉,「你你你——」
陳念南平靜地看了他一眼:「我還給你穿過。」
陳念南永遠可以憑藉遲鈍的情感說出一些語不驚人死不休且讓人難為情的話。
段安北倒吸一口涼氣。
但這話又確實沒錯,兩人互穿的時候什麼都看過什麼都幹過。
但是——
「這能一樣嗎?」段安北說,「你——我——」
陳念南沉默兩秒:「你也給我穿過。」
段安北深吸一口氣。
「我沒有委屈自己。」陳念南皺皺眉,突然反應過來段安北也許會想什麼,「很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