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南沉默了一下:「怕疼。不能翻牆。」
他這話是帶著輕微揶揄的笑意說的,段安北知道他在說自己之前誆他不讓他翻牆的事,一挑眉:「我關心你你還翻舊帳?」
陳念南親了親他的嘴角,他的溫柔都是僅對段安北可見的,隨便一句話都好像帶著寵溺:「我都在筒子樓,只要放學的時候都在。」
兩人又是抱著睡的,睡覺的時候陳念南就挨著段安北的頭髮絲,像親了一個綿長的吻。
兩人難得起得晚,八點半的時候才從學校出發去後華巷,路過花店的時候陳念南遲疑了幾秒,還是給沈蔓帶了束百合,又給段安北買了束玫瑰。
「哎——」段安北捧著花樂了,「你讓我捧著這個回家?生怕我媽不提我倆關係這茬是吧?」
陳念南垂著眼:「不是不反對嗎?」
不反對和招搖過市那是兩碼事,段安北心想。
但話到嘴邊也沒說出口,剛要邁出門,陳念南又默默抽走了他手里的花,換了束雛菊。
段安北挑眉:「刺頭兒還會怕?」
「怕。」陳念南點點頭。
別的都能不怕,但關於段安北的事兒,他得盡一百二十分的心,所有的事都得妥帖不能出錯,他一點都不能失去段安北,任何的外力都不行。
一人捧著百合,一人捧著雛菊,剩下的那隻手雖然沒牽在一塊兒,但也虛虛地碰著,風打兩個人手間穿過,還帶著涼意,很舒服。
但這樣舒服的心情在家門打開的那一刻,瞬間凝滯住了。
「......爸。」段安北咽了咽口水,「這是我......我......」
「朋友」兩個字怎麼都說不出口,前邊加個「男」就更加,段安北結巴地「我我我」半天沒後續,陳念南看了他一眼,接過話:
「叔叔好,我是段安北同學,我叫陳念南。」
段立不動聲色地打量了幾眼陳念南,才讓開道:「歡迎你來玩。」
兩人走到茶几邊上,陳念南看段安北舉著的雛菊好像燙手山芋,輕輕嘆了口氣,接過來放在了茶几上。
沈蔓從樓梯上下來,看見兩人的時候笑了笑:「來啦。」
「阿姨好。」陳念南把手上的百合朝前遞了遞,「叨擾了。」
「這麼客氣。」沈蔓笑著接過花,很給面子地吻了吻,「好香。」
段立的眼神快把陳念南的背燒出個洞了,段安北眼疾手快,立刻拿起桌上的小雛菊遞給段興:「爸,這是念南給您的。」
段立看著那束花,小小個,黃澄澄的很可愛,突然笑了聲:「念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