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地,外面就閃過個人影,陳念南餘光瞥見,正經眼神都懶得給一個。
段安北拿出背後的轉校單:「一中那邊已經在走流程了,我的轉校申請也已經遞交,預計明天正式的文件就會下來。」
蔣國華眉頭徹底皺了起來。
渭華大學的保送名額,一般來說一中二中各兩個,整個清杭就這麼四個名額,可這不是文件上說的,是約定俗成的,文件上白紙黑字說的是「清杭市共四人」,包括排名都是全市的排名。
只是往年兩所學校分庭抗禮平分秋色,一般都是二二開。
今年也不例外,第五名還是二中的人,所以按學校的設想,如果段安北走了,那麼頂替上的依舊是自家人,這個平衡不會被打破。
但段安北要去了一中,就成了三一開,這事兒就不一樣了。
但段安北沒給蔣國華這個為難的機會:「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
蔣國華擰著眉看他:「什麼事?」
「這是我們搜集到的劉安聯合外校人員校園暴力我校陳念南的證據,根據這位校外人員的記錄顯示,劉安免費為校外人員提供這組照片,之後校外人員藉此威脅我校學生,報復其報警、為警方提供勒索人員作案證據的事,致使陳念南無法參加競賽。」
記錄是陳念南從大風那兒拿來的,大風原本要陳念南替他擺平最近酒吧里的一場架,段安北攔著不讓,最後陳念南是花了五百塊從大風那兒買來的。
蔣國華煩得很,見到這個更不想管:「他又不是我的學生——」
段安北點點頭:「只是給您看一眼,念南不是蓄意缺考,也不是狂傲自大,他是無可奈何——念南無可奈何的事已經太多,還請您以後不要拿這件事扎他的心,他比誰都遺憾無法考試這件事。」
陳念南站在旁邊聽著看著,覺得很奇妙。
他揍了很多人,也罩過很多人,為錢為情,陳念南始終都是那個「大哥」,是那個「保護者」,第一次處於被保護者的地位,很不習慣,但很舒服。
好像原本直立挺拔的脊背後突然就出現了一堵牆,能讓人放鬆下來靠著,很安心。
段安北從蔣國華手上拿走了紙,朝他鞠了一躬:「謝謝老師這三年來的教導。」
多的話、多的寒暄,都沒有。
蔣國華作為一個化學老師,是絕對專業的,課堂的把握、作業的批改,無一不盡心盡力,這句「謝謝」段安北該說;
但作為班主任,他太不負責,也太懶惰,段安北多的話一句都不願意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