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抱歉。」陳念南說,「我知道這不是你的意思。」
他從來不連坐。
丁肖的頭點成撥浪鼓:「但我們的補課可能要偷偷摸摸一點了,我......」
「停了吧。」陳念南淡淡地說,「我不喜歡偷著做事,有問題還可以來問。」
他小時候偷著吃飯、偷著喝水,沒道理長大了不受管了還得偷著戀愛,偷著賺錢。
那都是陰溝里的老鼠才一輩子躲著陰影處,段安北說了,要他們以後都是新日子。
「南哥!」原來的前桌突然拽住他,陳念南現在已經能認清班裡的大部分人了,這個人叫全泉。
全泉眼睛都發亮:「那你考慮考慮我南哥,我前天的小測數學又退了,這b數學我是一天都學不進去了,你救救我南哥,我家絕對開明,絕對不用偷摸著來。」
陳念南看了丁肖一眼:「好。」
家長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陳念南也不知道他走出去的時候有沒有人盯著自己看,都無所謂,考出去就好了。
他一直在教室待到了十點半,看文來摳摳君羊八六一齊齊三三零四整理走之前他給丁肖位置上貼了張字條:「應該已經不怕我了,有問題微信或者課間問,不嫌煩,不用錢。」
丁肖確實很能吃苦,很勤奮,但那些勤奮都沒用在點上,陳念南好容易給他掰正點,也沒真忍心讓他功虧一簣,至少丁肖要來問自己題目的時候,他能看看這些題目的價值。
遞了紙條他就飛奔出去,他還有事兒要做。
結果走半路的時候手腕突然就被拉著了:「打劫!」
怎麼永遠只有這一句話,陳念南愣了下才笑了:「別的沒有了,有個送我男朋友的生日禮物,你一併劫走吧。」
「給你男朋友的,怎麼說給我就給我?水性楊花。」
陳念南始終沒轉過身,就背對著段安北,嘴角勾了勾:「他不在,不會知道的。」
段安北一蹦蹦到他面前:「你潘金蓮啊?」
陳念南笑了聲:「什麼時候來的?」
「蹲你半小時了。」段安北抱怨,「我生日禮物呢?」
「被劫走了。」陳念南牽著他往前面走,路過家甜品店,陳念南剛要進去,段安北拉住他:「還記得之前那個紅色的千層嗎?這兒買的。」
陳念南的腳又縮了回來。
裡面兩個老闆都沒發現門口這一幕,勾肩搭背笑著不知道在說什麼,說一半,矮的那個踮腳在另個人臉頰上親了口。
段安北改了主意:「還是這家吧。」
蛋糕店昏黃的燈光灑下,門推開,暖和的霧氣撲了一臉,濕漉漉的,眉毛睫毛上都要沁上水露。
兩個老闆見到有人進來,坦然地站好了:「您的蛋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