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南沉默了一下:「我不想騙你。」
他低頭,唇瓣在段安北的發梢上輕輕碰了碰:「我想過,也做過這樣的夢。」
段安北沒什麼反應,好像就安靜地等他說完。
「但不是現在,安北,現在不合適。」
怎麼不合適,什麼時候才合適,陳念南都沒說,段安北仰頭看他:「你不相信我們能走到最後,所以不敢碰我。」
這話他甚至沒有用疑問句,斬釘截鐵,一字一頓。
陳念南沒有出聲。
他原本安放在段安北背後的手掌緩慢下移,一寸一寸,貼著他的脊背,划過他的脊柱,挨著他的脊肉。
段安北打了個顫。
陳念南的手停在這一刻,也停在段安北的腰窩處,儘管他本來也沒打算再往下。
他沒有笑段安北的反應,好像在說一件很稀鬆平常,卻又證據確鑿的事:「你並沒有準備好。」
段安北皺皺眉:「我只是怕癢。」
「你還怕疼。」陳念南嘆口氣,「安北,還早。」
他輕輕鬆開段安北,轉身開了燈。
燈光充斥了房間的每一個角落,也照著彼此的心,陳念南開燈的時間太准、太好了,沒給段安北任何「被拒絕」後來得及反應並難為情的時間,溫暖的頂光足夠把兩人的心都照暖。
沒不想。但現在不行。就這兩句話,把一顆心剖到底、拆乾淨了。
一個四寸的蛋糕對兩人來說不算大,段安北把上面的路飛放到一邊,刀刃緩慢下移至底部,頭一塊的蛋糕就帶著甜膩的味兒被遞到了陳念南手上。
奶油抿進嘴,這是陳念南十八年來第一次嘗著生日蛋糕的味兒,很綿,很甜,很香,上面還有用巧克力醬寫出的「段安北」。
蛋糕上的水果被段安北劃拉得亂糟糟,每種水果他都給陳念南扒拉了點兒,最中間的那塊「生日快樂」的翻糖,段安北把它掰成了兩半,「快樂」兩個字被放進了陳念南的盤裡。
蛋糕盤見了底,段安北把那個路飛的模型拿進廚房洗乾淨了,小心翼翼地擺進柜子里,跟那個泥像大牙放在一塊兒。
陳念南扭頭看過去的時候眉心一跳:「別擺一塊兒。」
段安北笑得不行:「不!」
「多寒磣人。」陳念南嘆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