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念南跟他對視一眼,毫不猶豫地低頭喝了一口。
段安北:「?」
他以為是自己說的太精簡,重複:「我沒吃。」
陳念南默不作聲地又喝了一口。
段安北憋不住了,他就買了這一瓶豆漿,陳念南明明不愛喝豆漿,只喝豆奶——
「我沒吃!」
陳念南面不改色地還要喝,對方忽的就撲了上來,陳念南丁點兒不意外,淡定把手臂往外撇,豆漿到了左邊,段安北到了陳念南懷裡。
陳念南穩穩噹噹地接住人,低頭親了親:「新年快樂。」
段安北憤憤地瞪著他。
陳念南把豆漿遞到他面前,吸管在段安北的唇瓣上戳了兩下,管口的那點兒殘漬都沾在了唇上。
段安北舌尖一伸,緩慢捲走了豆漿,餘光瞥見陳念南的眼神,狡黠一笑,在陳念南低頭的瞬間站直了,居高臨下地勾著唇,像個挑釁的勝利者。
段安北邊挑釁又邊往後退,按他的設想,陳念南大概會忽的站起來,扣著他的後腦勺吻。
可陳念南沒動,他看著段安北,眼底沒什麼情緒,手指在桌面上扣著篤著,一下、兩下,昨晚的那種博弈的氛圍又上來了。
兩人隔空對視著,都在等著對方臣服。
段安北說不清自己是什麼感受,他希望陳念南能過來,又不希望仍然是陳念南過來,就像昨晚,他希望陳念南留下,希望檯燈依舊亮著,又希望陳念南上床。
太矛盾了,也太奇怪了。
半晌,陳念南輕聲:「安北,過來。」
「安北,過來」這四個字太有魔力了,博弈的感覺一瞬間就消弭了,陳念南像是在哄、在勸。
段安北慢慢走了過去。
這是段安北的妥協,陳念南很明白。
在段安北走到離自己只有一掌距離時,陳念南不等他彎腰,先一步站起身,木椅在地上發出一陣刺耳的摩擦聲,陳念南的唇柔軟地覆住了段安北。
這是他的妥協。
兩人的唇瓣分離時,段安北的眼睛濕漉漉的,帶著脫力後泛起的紅,兩人還抱著,身體的反應一覽無餘。
「南哥。」段安北聲音沙啞,「你幫我。」
陳念南安靜了一瞬:「好。」
房間內細細密密響起的聲音太曖昧,陳念南清醒又虔誠,眼睛卻不敢看。
那晚靈魂互穿時的反應一瞬間湧入腦海,陳念南的手撫上,好像和段安北開啟了觸覺共享,同頻共振的何止是粗重的呼吸,陳念南的心都跟著段安北一塊兒被攥緊了,心尖上的那一點都是麻的。
他不知道後來兩個人的位置是怎麼互換的,只知道段安北的手撫上來時,他的理智全線崩潰,大腦「轟」的一聲,炸開了,所有的穩重、冷淡,全都四分五裂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