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错觉,竟然觉得有呼吸抚上脖子。
“晓文……晓文……妈妈在这里……别哭……”
女人还在喃喃的念叨着,靠得越来越近。
“阿风!还没好?没事吧。”丘风在洗手间里呆久了,骆叶觉得有点奇怪,轻轻的敲了敲门,大声喊着。
骆叶……骆叶……
听到骆叶的声音,丘风心里不断的喊着他的名字,他也不知道是想喊骆叶来救自己,还是想喊他快点跑。
“晓文啊……晓文啊……晓文!!晓文!!”女人的身子紧紧的贴在了丘风身上,她的双手都摸上了丘风的脸,动作越来越大,声音也越来越大,几乎是喊了起来。
“啊!!!”外面的小杰传来一声尖叫,“哥哥!!!那姐姐的声音!!”
“阿风!!!”骆叶开始撞门,丘风这个随手反锁房门的习惯到这个时候才知道有多么差,他急得开始用脚踹。好在小旅馆的卫生间门都不算结实,倒是也能让他踹开。
“阿风!”门猛得被撞来,骆叶冲了进来,就在他冲进来的瞬间,丘风觉得身上一轻,镜子里的影象一下消失了。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身体可以移动了,却是一下子脱力的坐到了地上。
“阿风!”冲过来把丘风从地上抱起来,骆叶先不说别的,马上把他拖出了洗手间。
“骆叶……”惊魂未定的紧抓着骆叶的衣服,丘风靠在骆叶温暖的怀里,总算有了点安全的感觉,“她……她叫我晓文……她以为我是她儿子……”
“先别说这个,你没事吧?你的脸……”外面的光亮了,骆叶也在这个时候才看到丘风的脸。他脸上有一道道好象指痕的黑色痕迹,似乎是有人抹上去的。
“我的脸……”伸手摸上自己的脸,手上带下点点的黑,那好象是一些固体的粉末被水调和了,再双指一揉,竟然发现那些潮湿里带着暗红来。
“是血……”也用手擦了擦丘风的脸,仔细看了看,又放到鼻子下面闻了一下,骆叶正色说。
那些黑灰,是被血打湿了以后才形成这样的状态的。
“先不说那么多了,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吧。”拿了湿毛巾给丘风勉强擦掉了脸上的痕迹,骆叶把他从地上扶起来。小杰这个时候也已经贴到了他们身边。
“骆叶……”拉住了骆叶,丘风摇了摇头,“我觉得现在就算我们走,也没用了。她不是追上来的,她是在跟着我。”
“跟着你?什么时候开始的?”听到他的结论,骆叶迟疑的问,按照他的推论,那女人应该是呆在那公寓的21楼的,至少长处的地方也应该是那栋楼的范围。
“我想……大概是从我们上次去拿照片,我看到她的时候开始……”坐在床边,低着头揉着额角,丘风要自己冷静。刚才的恐惧还没有过去,但是她必须要冷静。
“那果然不是梦……是她要我看的……她不承认晓文死了,她认为我是她儿子……”
既然丘风说不走,骆叶相信他,也在床边坐下:“你到底梦到了什么?刚才又发生了什么?晓文死的时候只有八岁,她怎么会错认你是她儿子?”
做了一个深呼吸,丘风把昨天晚上的梦原原本本的跟骆叶说了一次,说完了又一想,把小杰叫了过来。
“小杰,你能把你的全名写出来么?”拿出纸笔交到小杰的手上,丘风问。
“恩。”小杰知道他们现在都很烦恼,周围的气压很低,他乖巧的接过来,一笔一划的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虽然字迹幼稚,但是却非常清楚。
“郑晓杰……”念着上面的名字,丘风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又说,“那么现在问问晓文,他的名字是什么,你写出来。”
“好。”小杰沉默了一会儿,好像是在跟晓文交谈,然后才在自己的名字下面又写了三个字。
“赵晓文。”丘风把那张写了名字的纸递给骆叶,“在梦里,我听到赵云蝶在说,晓文的晓字是他这一辈按照他父亲那边排下来的班辈,而文是他爸爸的名字。我们一直以为小杰和晓文都只是大人叫孩子的时候的呢称而已。但是其实就是他们的名字,同个班辈。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赵晓文,其实该是郑晓文才对。”
“他们是兄弟,这不是早就得到的结论了么?”拿着那张纸,骆叶问,不知道还有什么其他。
“我知道,我只是想知道,我的梦是不是就只是梦……”抱着小杰摸摸他的脸,丘风说,“梦里说的事,是不是真的……”
“如果是真的,你说你梦到赵云蝶已经看到晓文的尸体了才醒过来的,她又怎么会叫你晓文?”
“我不知道……”抱着头,努力的思考这一系列的事情,“她的思维不清楚,如果晓文还活着,现在倒是该跟我们一样大了。如果有人告诉她晓文还活着……但是她又怎么会以为是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