聶禁走得很慢,申屠鋒原本走在他的後面,現在已經並肩而行了。他身高一米九五,比聶禁高了很多。
聶禁並不想抬頭看他,他冷笑道:「變異物種真是野心勃勃啊。」
「不,」申屠鋒停下腳步,說道:「這只不過是人為貪婪後果下的自然規律。」
「你……」聶禁被噎了。
聶禁狂傲,申屠鋒比他還目中無人。同為紈絝子弟,在打嘴炮這件事上,誰怕誰啊。申屠鋒就是故意的,這些話他不只是說給聶禁聽,還有他背後的聶時康。
自從進入莊園,不管是頭頂飛過的無人機,還是隨處可見的攝像頭,這裡沒有秘密,申屠鋒的一舉一動逃不過聶時康的眼睛,於是他乾脆不逃了,暢所欲言。
怕親爹恐怕是所有物種的共性,聶禁自從進入莊園之後,他收斂很多,不繼續跟申屠鋒叫板。於是他平視前方往裡走,申屠鋒吊兒郎當地笑著跟上了。
他們繞著人造湖走,有兩艘木船浮在水面上,很舊了,湖裡沒有魚。曼頓莊園哪兒都是鬱鬱蔥蔥景,似乎充滿生機,可仔細一看,腳下的綠草質感堅硬,是塑料做的。
申屠鋒收回目光,他不覺得驚訝,只是很可惜,這麼好的地方,開不出漂亮的花。
最後穿過水杉林,一棟三層樓的歐式建築出現在申屠鋒的眼前。玻璃天棚下擺了一張長桌,主位坐著人,那人的身邊又站了一個人。他不像助手,微微彎腰聽主位者說話,也是一位Alpha。
申屠鋒停下腳步,他偏頭看聶禁。
聶禁收起了他的德行,乖順得像一條被規訓了的大型犬,他快步上前,說道:「爸,大哥。」
申屠鋒挑眉——果然。
「來了,爸等你吃飯呢。」
聶禁的大哥名叫聶良,不同於聶禁的張揚,他為人謙遜溫和,在生物學領域有很高的建樹,整天泡在實驗室里,是行政區的棟樑之材。有小道消息,聶時康有意把自己的位置給大兒子坐,但似乎聶良對這些沒興趣。
聶禁說了聲好,乖乖在聶時康左手位坐下,土豆牛肉湯奶香濃郁,他沒敢動勺子。
聶良抬眼又看申屠鋒,溫和地對他笑了笑。
申屠鋒突然想起了自己的哥哥,心裡有些泛酸。五味雜陳的心緒瞬間上頭,又很快回落,他並沒有因此放鬆警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