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鋒坐在沙發上,架著腿,沒動,「去哪裡?」
「總統要見你。」
聶禁口裡的總統就是聶時康,他親爸。他揣著公事公辦的態度在申屠鋒面前尊稱一聲『總統』,是把聶時康高高在上的威嚴提前拋給了申屠鋒,想看一眼他的反應。
申屠鋒不顯山露水地接住了,他站起身,得體地點頭,說道:「好,我去換身衣服。」
總統辦公室在遠離杭城市中心的東南方向,一個名叫曼羅莊園的地方,那裡甚至遠離政府大樓。很奇怪,現在就算是政府內部的人,想見一面聶時康,恐怕也不容易了。
申屠鋒穿著西裝,系了一條黑色的領帶。他的瞳色比早晨時還要暗一點,抬眼看陰惻惻的天空,怎麼也比不上莊園沉悶的氛圍。
聶禁駕駛著自己的越野車,申屠鋒坐後排,喬斯沒有一起跟隨——他們不允許無關人士踏入莊園。
越野車很順利地通過第一道鐵門,再往裡進入,還有三道。守衛越發森嚴,幾乎三步一個持槍士兵。申屠鋒不動聲色地觀察片刻,目光收了回去。他闔眼養神,內心的怪異感甚囂塵上——在像家的地方辦公,又布置得嚴防死守。如果聶禁不是聶時康的親兒子,沒那麼容易能進來。
聶時康怎麼了?申屠鋒心想。
北州區的眼線就算滲透到了聶時康的政府內部,也有一年多沒聶時康的消息了。他好像很久沒露面了,很多決策說是聶時康發布,其實都是他的外交代表出面發言。
他還活著嗎?申屠鋒微微蹙眉,很快又鬆開,他聽見聶禁開口說話。
「申屠兄,我們到了。」
申屠鋒睜開眼睛,微笑著說:「有勞。」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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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你認識他嗎?」
越野車又往裡開了一段路,曼羅莊園很大,占地九十英畝左右,聶時康所謂的總統辦公室在莊園的正中央。然而鵝卵石鋪設的路越發狹窄,車是進不去了。聶禁在指定位置停好車,他先下來,把鑰匙交給站崗的士兵,隨後親自給申屠鋒打開車門。
「申屠兄,到了,你可以下車了。」
申屠鋒在別人的地盤上,任由他們隨意擺布,指哪兒走哪兒,完全沒有要反抗或者露出疑慮的神情,他遊刃有餘地撣走領口並不存在的塵灰,笑著點頭,說道:「好,走吧。」
初冬,冷空氣肆虐,本該是痛快下雪的時候,可是杭城太潮了,陰濕的寒氣往人骨頭裡鑽,就好像你的家就在眼前,可腳下卻是刀山火海的路,無端讓人煩躁。尤其走在厚重無縫的樹蔭下,把本來就沒多少的光亮擋得嚴嚴實實,陰鬱的心情簡直更上一層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