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鋒雙眉重重一皺,他瞬間想到纏在奚川脖子上的繃帶,「他做手術了?這個人是醫生麼?」
「野路子醫生而已,沒有行醫執照的。再說了,有錢不賺二百五——總之手術非常順利,這破地方也算是臥虎藏龍了。」聶禁幸災樂禍地笑道,「申屠兄,他洗掉了你給他的標記——這位異種Omega,他挺帶勁啊。」
申屠鋒一語不發,眉宇之間被陰霾籠罩,他看上去很不高興。
聶禁終於替自己出了一口氣,他洋洋得意,又賤嗖嗖地安慰申屠鋒:「我們作為Alpha,一生可以標記無數個Omega,你不要在一棵樹上吊死嘛。」
申屠鋒含蓄地翻了個白眼,要笑不笑地說:「聶兄說得在理。」
「今晚錦瑟會所,我組個局,」聶禁突然來了興致,他拍了拍申屠鋒的肩,「多叫幾個小美人過來,保准你玩兒得高興!」
「好啊,謝謝。」
聶禁自認為已經成功噁心到申屠鋒了,心情不錯,他說道:「那行,我去聯繫一下,外面等你,我們一起走啊。」
申屠鋒依舊沒拒絕,他目送聶禁離開後,藍色的眼睛中玩世不恭的憤怒淡了,雖然他看上去依舊很不高興。清洗標記?
Alpha可怖的控制欲和占有欲在此刻發作,申屠鋒騰升出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他轉頭看向院子,若有所思的沉默。阿禹顯然已經發現他了,早跑進房間鎖上了門。
耳中通訊器的信號滋啦一聲,喬斯的聲音響起,聽上去義憤填膺。
「申屠!你看,我就說嘛!那個狡猾的Omega根本沒想過跟你好好過日子!你這麼費心盡力地找他,他居然把標記洗了!不是,這裡居然還能洗標記?我的天吶,行政區的人玩得也太花了。」
申屠鋒頭疼:「閉嘴吧你。」
喬斯嘿嘿一笑,「你還要繼續找他嗎?」
「不用,我已經找到了,」申屠鋒低頭看手中的枯枝,隨後扔進院子裡,他說道:「你派兩個人,把這裡盯住了。」
「聶禁說的沒錯,你就是在一棵樹上吊死了,」喬斯絮絮叨叨:「你和他甚至不熟!」
申屠鋒不想聽了,直接掐斷了信號,他冷笑道:「不熟?走著瞧。」
阿禹在奚川的房間等到後半夜,奚川一直沒回來。阿禹知道他大概不會回來了,這裡有太多人的眼線盯梢,就等奚川自投羅網。
白天聶禁的逼問,顯然他已經摸清楚了底細,如果阿禹這時候胡說八道,或者一問三不知,那就太欲蓋彌彰了,所以不如實話實說。但是實話實說的後果,他們的避難所徹底暴露,恐怕以後又要過流離失所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