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必爭沒有接茬。捷奇訕訕地說他無趣,於是腦袋一轉,看向奚川。他叫了奚川好幾聲,沒得到回應。
奚川出神了,他在想事情。
「拉練第一名的人住在哪裡?」奚川突然問。
捷奇沒反應過來,「啊?誰?」
奚川默了默,說沒事。
陸必爭卻回答道:「住3幢,我們隔壁的隔壁,十層樓的房間隨他選擇——那裡的採光不錯,至少不會潮濕。」
「哦。」奚川翻了個身,側躺著,他想到了申屠鋒。
說到這個,捷奇來的興致,他把自己打聽來的小道消息無償分享出來,「聽說3幢是新建成的宿舍樓,是專門給那些公子哥住的地方。每間房都有獨立衛生間,能洗澡!天氣冷了還會開空調。不過今年公子哥都不來了,所以空閒的房間留給優秀學員住——必爭,你說我們努力努力有沒有機會改變住宿環境呢?我還想挺想體驗一回獨衛房間的居住感!」
「別天真了,」陸必爭雙手枕在腦後,他晃著腿,言語中帶著譏諷的笑,「誰說今年沒有公子哥。」
「也是,」捷奇閉了嘴,可他又對著腐敗的世道表示氣憤,「只有靠關係才能住進舒服的大房子!」
奚川沉默不言,他對此沒有發表任何意見。
「奚川?」捷奇又叫了他一聲。
「別喊了,」陸必爭打斷捷奇的喋喋不休,說道:「他睡了。」
「哦,那晚安。」捷奇心大如斗,很快響起鼾聲,不重,不影響周圍人休息。今晚確實太累了,還要保存體力應付明天的事情。
然而奚川沒有睡,他睡不著。這一天下來,他接收的信息過於龐雜,接觸的人也多。他要把這些信息分文別類,要把所有人的臉和他們的名字以及特徵對上號,不至於睡一覺起來就忘了,這樣顯得太可疑。
尤其是申屠鋒,奚川覺得這人有八百個心眼,應付他比應付高強度的訓練更讓人耗費體力。
奚川嘆氣,他的睡意徹底沒了,於是抬手摸了摸胸口,筆記本還在,奚川打算寫日記了。
房間沒燈,奚川自己有手電。他把手電打開了,又把被子稍稍往上拉一點,他不想打擾室友休息。
他以前記錄重點內容,只有簡明扼要的幾句話,自己能看懂就行。可是今天不行了,遇上申屠鋒,奚川覺得繆繆幾筆恐怕寫不全。他把申屠鋒的五官特徵寫下,張揚、桀驁,這些詞語都適合他。可是接下來關於申屠鋒的行為動機,奚川卻很難參透了——他們接觸太少了。
申屠鋒不像聶禁那樣有直白且明確,不會直接攔住奚川說明自己的目的。他雖然也婉轉表達過要宰了聶禁想法,但在奚川看來,那些話里的真假比例不好說,試探的成分更大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