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川雙眉緊蹙,好像陷入夢魘之中,想醒卻醒不過來,他看上去非常困苦。
申屠鋒察覺到不對勁,打開床頭燈。
昏黃的燈光照亮一方天地,申屠鋒看清了奚川的臉,還有他額頭滲出的細密的冷汗。
「奚川?」申屠鋒不敢太大聲,便輕輕呼喚他。
可是奚川什麼也聽不見,也掙扎不了。
「好疼……」
「什麼?」申屠鋒沒聽清,他把耳朵貼過去,「你說什麼?」
「我好疼……」
「哪裡疼?」
奚川說不出什麼,他胡亂搖頭,「我……」
申屠鋒拿出帕子,輕柔地擦去奚川額頭的冷汗。他視線一飄,又看見了奚川生在左耳後的枝芽。
太考驗意志力了。
申屠鋒坦率承認自己的意志力向來薄弱,於是便心安理得。他抬起一指,輕輕撥了撥那根枝芽。
奚川顫得厲害,「唔……」
申屠鋒瞬間亂了方寸——這也太媚了。
「奚川。」
申屠鋒顧忌不了那麼多了,他將奚川半摟過來,他們密不可分地貼緊,體溫冷熱分明。申屠鋒直接扒拉開奚川的衣服領口,可那片該有點什麼東西的位置卻空蕩蕩。
「……」申屠鋒難以言喻自己此刻的心情,說不上失落,更大的是對自己行為舉止的震驚。
奚川在自己的夢境裡愈發不安穩,重複呢喃著疼。
申屠鋒心軟了,他嘆氣問道:「哪裡疼?你告訴我。」
奚川說不知道,他碰到了申屠鋒的手,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幫……幫我。」
「你想讓我怎麼幫你?」申屠鋒問。
「我……不知道……」奚川雙唇乾裂,他大概是缺水,也缺點別的什麼東西。
申屠鋒的思緒千迴百轉,他說不清自己出於什麼目的。於是當藍色的瞳孔閃過細碎的光,一縷微淡的信息素從他身體慢慢散發開來。
帶著檀木的香味。
頃刻之間,奚川居然平靜下來。
起效了,申屠鋒的信息素對奚川有效。連他自己也很意外,他居然能安撫一個Alpha。
奚川掉進過往紛亂且寒冷的夢境中,他糊塗了,抓著申屠鋒的手緩緩上移,勾住了他的後頸。
他把自己送過去,找到滾燙體溫的來源,舌尖碰了碰,觸感卻是柔軟的。
於是他迫不及待地輾轉親吻。
申屠鋒驚愣地睜大眼睛,他被無法分辨的信息素迷惑了,差一點回應奚川的渴求。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