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實戰演習見。」
奚川:「……好。」
直到門鎖落下,輕微的咔噠聲跳進申屠鋒的耳朵里,他才瀉出一口悶氣。
「真有病!」申屠鋒已經給自己扣上了這頂帽子。
奚川在走廊碰見了喬斯。
喬斯看見他就像看見了鬼,可是奚川並沒有給他眼神,他不記得喬斯是誰了。
「申屠!」喬斯咋咋呼呼地蹦進申屠鋒的房間,喊道:「你猜我看見了誰!奚川!他怎麼會在這裡?不對——他是從哪裡出去的?」
申屠鋒頭疼欲裂。
喬斯轉頭又看見凌亂的雙人床,他大驚失色,語無倫次地說道:「我操,你也太離譜了。申屠,你把他睡了嗎?!你這麼快就移情別戀了!不是,你喜歡Alpha了??」
申屠鋒恨不得切下喬斯的舌頭去煮蘑菇湯。
「昨晚聶禁有什麼動靜?」申屠鋒冷聲問道。
喬斯發覺申屠鋒狀態不對,這回好像來真的,他不敢作妖了,說道:「沒動靜,一晚上都沒出來過。半個小時前跟王堅章走了。」
「嗯。」申屠鋒應了一聲。他的目光晦暗不明,再次落到春明山分布圖上。與之輝映的,一股帶著腐臭的陰暗微風,似乎穿過高材質玻璃,從春明山而來,款款捲入室內。
申屠鋒走到窗邊,他其實想望一望春明山,可垂眼卻看見了奚川——他正往自己的宿舍樓走,大概時間太趕了,走路變成了小跑。
看來確實有很重要的東西要隨身攜帶,申屠鋒想。
「這次演習不太尋常,」喬斯說:「申屠,你要小心。」
「嗯,我知道了。」申屠鋒抬指點玻璃,他透過玻璃,那指尖正好是落在奚川身上的。
早上六點準時集合。今天的天氣不算好,太陽出來還沒半個小時,被厚重的烏雲徹底遮住,很快下起了酸雨。
這場實戰演習的氣氛從一開始就與眾不同。
在場好像只有王堅章的狀態看上去比較輕鬆。
「你們不用緊張,真人實戰對抗演習是訓練基地的傳統項目,是對你們一個月來綜合訓練的評價考核。」王堅章頓了頓,繼續說:「當然這也不是兒戲,演習地點局勢複雜,我不保證你們都能活著回來,但我保證可以給你們收屍!所以打起你們十萬分的精神,別把我的話當屁放了,聽到沒有!」
「聽到了!」
王堅章不喜歡講場面話,言簡意賅的賽前動員成了生死局,很多人其實想跑了。但當了逃兵的人於行政區而言,後半輩子基本沒有出路,於是只能咬牙堅持下去,誰都僥倖心理,認為橫死的倒霉蛋不會是自己。
演習規則很簡單,指揮部在春明山頂峰插了一面旗子,旗子下有一隻鋼製收納盒,上了鎖,盒中擺放著一枚勛公章。這枚勛公章是行政區給予王堅章的最高榮耀,如今交到這群新兵手裡,誰能第一個拿到手,誰就是勝利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