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怎麼找到這裡的?」申屠鋒問。
奚川悄無聲息地走到檔案館前,他的腳步很輕,「抬頭就看見了。」
「你敷衍我都懶得認真想個理由了嗎?」
奚川笑了笑,不說話。他開始有點了解申屠鋒了,於是沒那麼容易入他的圈套。
實驗室里的一切很陳舊,牆面布滿黴菌斑,上面的衣架整整齊齊掛著十幾件白大褂,到處都能聞到腐朽的氣味。奚川繼續探查,很可惜,檔案櫃裡僅有的幾張紙,前後翻看皆是空白一片。這裡曾經很熱鬧,後來不知發生了什麼事情,研究人員走得很匆忙,可該帶走的重要信息卻是一點不留。
申屠鋒跟在奚川身後,問道:「你在找什麼?」
奚川想了想,說道:「王教官在山頂藏了一個盒子,盒子上有鎖,開鎖需要鑰匙——我在找鑰匙。」
申屠鋒忍俊不禁,「不錯,有進步了,這回知道編理由敷衍我了。」
奚川:「……」他真難伺候。
申屠鋒繼續說道:「我知道鑰匙藏在哪裡,你不用在這裡找。」
奚川側目問道:「你會告訴我嗎?」
「秘密只能跟自己人分享。」申屠鋒佯裝驚訝地挑眉,「你這麼問,是答應要跟我統一陣營了嗎?」
奚川不知道申屠鋒是怎麼得出這個結論了,他覺得這個Alpha的思維很跳躍,不過比聶禁聰明很多。所以在細節上,申屠鋒不好糊弄。
「暫時沒有。」奚川說。
申屠鋒雙手抱搶,完全不警惕周圍的環境了,他微微壓低身體,湊在奚川的耳邊說道:「真傷心啊。」
柔和的呼吸飄在奚川的脖頸,瘙得皮膚微癢。就在同一個位置,蝴蝶標記在沉睡中被召喚,它甦醒了,想展翅飛舞,可是卻被困住了。它駐紮在奚川的身體裡,很長時間未見過花開、未吸食花蜜。於是蝴蝶發泄著不滿,它開始作妖。
心癢的感覺變成了刺痛,蝴蝶不依不饒地吐出口器,它在吸引奚川的注意力。可是奚川眼下沒閒工夫安撫蝴蝶,他難得一見的煩悶不安,抬手捂住脖頸,重重一捏。
「嘶……」用的勁兒大了,奚川有點疼,他的身體往外側一偏,看上去像是在多申屠鋒。
申屠鋒看著奚川緊蹙的雙眉,問道:「怎麼了,我惹你了嗎?」
奚川冷冰冰地回答道:「你話真多。」
申屠鋒:「……」
他要反駁幾句,剛張口,驟然聽見不遠處傳來窸窣的響動。申屠鋒抬眼向前看,對面只是一個樓梯間。樓梯間的門壞了,大敞著,裡面是深不見底的甬道,不知通向哪裡。
申屠鋒舉起了搶,他目光冷峻,問道:「奚小川,你的武器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