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川沒有回答,他垂眸,若有所思地盯著申屠鋒手中的蝴蝶刀,血液襯著它凶煞狠厲。
好刀,奚川很喜歡。
於是申屠鋒懂裝不懂地問:「奚小川,你在看什麼?」
奚川收回目光,與申屠鋒直白對視,笑了笑,說道:「沒什麼。」申屠鋒挑眉。
兩人沉吟不語的相視,申屠鋒的表情有耐人尋味的試探,奚川比他更直白一些,純良又懵懂。
於是申屠鋒很快敗下陣來,他呼出一口氣,脊背就軟了,脫力似的往奚川身上靠,下顎正好碰到他的發頂。申屠鋒低頭就能看見奚川耳後的枝芽,於是他想碰一碰。
奚川偏頭躲開了。
申屠鋒撲了個空,於是他眉間的失落感比身上的血腥味重,他問道:「你會開花嗎?」
「會。」
「好看嗎?」
「不知道,」奚川說:「我已忘了。」
「那可惜了。」申屠鋒感慨,聽不出真情還是假意,他看著奚川微微顫動的眼睫,心念一轉,於是低頭,靠得更近了。他又問道:「你的信息素很淡,發生什麼事了?」
奚川默了默,從容不迫地開口說道:「我受傷了。」
申屠鋒很關心,問道:「傷在哪裡了?」
奚川拿開捂在小腹上的手,坦率地給申屠鋒看了那裡的傷口,他說道:「我被咬了,被外面的怪物咬的——對了,那個人你看到了嗎?少了一條手臂的人。」
「看到了,現在大概被腐化的只剩下一隻頭了。」申屠鋒漫不經心地回答奚川的問題,眼睛卻一直盯著他的傷口看,「怎麼了?」
「他大概是受到怪物的直接攻擊後才會變成那副模樣的。」
申屠鋒漠然抬眼,問道:「奚川,你到底想說什麼?」
奚川溫和地笑了笑,「別緊張,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可能也會遭遇他的經歷。現在傷口不癒合,沒準我馬上也會發生變異。」
「呵——」申屠鋒冷笑道:「難道你現在不是變異物種嗎?哦,對,你說你是混基因者。可是混基因者有一半基因早在胚胎時就發生過變異了。」
奚川無奈:「申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