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在發情期間會消耗大量體力,尤其像奚川這種強制將發情狀態打斷的,對身體的損害非常大,如果阿禹在場,他一定會阻止奚川。然而如今在奚川身邊的是申屠鋒,他既阻止不了,也試探不出來什麼,所以就順著奚川的心意來。
申屠鋒此刻雜念叢生,他突然想起不久之前的那個夜晚,他們躺在一張床上,奚川的精神也像現在動盪不安。
後來,他安撫了奚川。
申屠鋒和緩地釋放自己的信息素,檀木的香氣縈繞在奚川周身。他們像一場天空與深海的溫柔觸碰,海量卷向雲層,將彼此侷促難安的心境洗滌得乾乾淨淨。
奚川的眉目逐漸鬆弛,他又輕又長地呼出一聲氣。
「舒服了?」申屠鋒問道。
「嗯。」
「你難道不好奇為什麼我的信息素可安撫你嗎?」申屠鋒言語一頓,繼續說道:「反正我挺好奇的,也覺得奇怪。」
奚川的體力恢復一些,他離開申屠鋒的肩膀,站直了,指著一地辨不清成分的粘稠液體說道:「這世上奇怪的事情很多,沒必要每一件都好奇,傷神。」
申屠鋒聳了聳肩,敷衍地說:「是嗎?」
奚川沒再回答申屠鋒的問題,他把衝鋒鎗還給申屠鋒,又從自己的包里拿出手電的備用電池換上。他越過申屠鋒,腳步輕得像踩著棉花,朝二樓走去。
申屠鋒不覺得被冷落了,他認為自己的性格很豁達,於是心安理得地跟在奚川身後。
手電照亮了黑暗的樓梯間,台階上變異老鼠經過時留下的痕跡一清二楚,一攤乳白色液體混著細碎的泡沫,像蘑菇湯煮沸時不斷咕咕冒泡的狀態。
奚川看了一眼,他發誓這輩子都不想喝蘑菇湯了。
申屠鋒舉槍跟在奚川身後,槍口向前,他神情肅穆,將掃清一切障礙。申屠鋒一雙不苟言笑的藍色眼睛微微向下一垂,看見了奚川的表情,於是又開始不正經起來。
「奚小川,你在想什麼?」申屠鋒嘴角微揚,問道:「是不是想到蘑菇湯了?我猜你是餓了。」
奚川:「……」這個人好煩。
申屠鋒又說:「我的背包里有牛肉乾,你想吃嗎?」
奚川心動了,他眨眨眼。
於是申屠鋒得寸進尺,繼續說道:「你拿著槍吧,我手酸。我拿牛肉乾給你嘗嘗,基地的小廚房帶出來的,味道很不錯。」
奚川心下權衡片刻,於是覺得相比起舉槍衝鋒,單單吃口牛肉乾的條件就顯得不怎麼誘人了,他說道:「不要,我不喜歡衝鋒鎗。」
「那你喜歡什麼?」
「你有狙擊槍嗎?」奚川問:「或者刀。」
申屠鋒悟了,「原來惦記上我的刀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