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鋒緊抱住奚川,他們在妄語中逆著光,流彩的蝶翼刺穿了冬天的骨骼,某種牽掛野蠻生長,浪漫在烈火中至死不渝。奚川安安靜靜地縮在申屠鋒懷裡,他看上去似乎很累。
陸必爭和捷奇已經通過被炸開的口子走到了山谷外,此刻的情況依舊危急,一小半沒有被大火吞噬的蛇群逐漸匯聚在一起,它們正在膨脹,並且虎視眈眈地準備捕殺人類。
「快過來!我們得趕緊走,蛇群追過來了!」陸必爭在出口接應,他看了眼申屠鋒的身後,又看他懷裡的人,說道:「你把他放下。」
出口的通道被炸得很大,申屠鋒微微彎腰就通過了,但他的雙手紋絲不動,沒有要讓奚川下來的意思。
「放開他。」陸必爭又說。
申屠鋒睨他一眼,終於紆尊降貴地搭理了,「他很累。」
「那也用不著你抱著。」
申屠鋒覺得陸必爭很可笑,並且把這種譏諷表現了出來,他問道:「你管得著嗎?」
「我是他朋友!」
「哦,是嗎?」申屠鋒冷漠地說道:「他倒是沒跟我提起還有你這樣一位朋友。」
陸必爭頓時啞口無言。
捷奇操著十萬火急的心,完全聽不懂那二位Alpha吵的什麼架,又不敢大聲催,只能戰戰兢兢地問:「我們還、還走嗎?」
奚川終於動了,他的手抵在申屠鋒的胸口上,輕輕拍了拍他,聲音很低,「申屠。」
「怎麼?」
「我沒事了。」
申屠鋒其實想告訴奚川,也許他抱著飛比較快。但奚川的心情似乎一般,他也就沒再多說什麼,悶悶地應了句哦,輕柔地把奚川放了下來。
當務之急是離開這裡,於是以申屠鋒為首,陸必爭殿後,他們穿越叢林往跟廣闊的山野奔去,後面的蛇群一直窮追不捨。
奚川這一路都很沉默,他的臉色很蒼白。
捷奇再一次見到奚川,覺得他變了,可又說不上來具體的變化在哪裡,於是餘光總忍不住他身上看。
奚川瞧見了捷奇的目光,對他笑了笑,在劇烈活動下的語調依舊平穩,說道:「捷奇,好久不見。」
捷奇懸著的心咕咚一聲落了地,他差一點喜極而泣,「好久不見!太好了你還活著!奚川,你無法想像我們一路上遇到了什麼!太可怕了!」
奚川點頭,他能想像到,因為他也遇到過的。可他沒多說什麼,轉念一想,問道:「剛才那個人是誰?」
捷奇的腦子轉得慢,懵了,「啊?哪個人?」
奚川不知道應該怎麼去形容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