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理,」奚川又問:「所以只有遊戲開始和結束時傳遞出去信號,他會知道?」
「是。」
奚川的語速很緩,他似乎在很認真的分析局勢,「那聶禁能殺掉你的機會,只有中間這段時間。」
申屠鋒警惕起來。
奚川又說:「反而言之,你能弄死他的機會,也只有現在了」
申屠鋒微微蹙眉,問道:「奚川,你想做什麼?」
「我不想做什麼,我也不想殺任何人,」奚川舉著槍的手非常平穩,甚至他說話的語調都沒有發生改變,「這場所謂的實戰演習進展至此,是時候結束了。」
申屠鋒不置可否。
「聶禁不知道你在哪裡,但他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奚川的掌心裡捏著一枚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損壞的微型通訊設備,他展示給申屠鋒看,又從自己的戰衣暗袋裡拿出一枚追蹤器,跟他投放在申屠鋒身上的那枚追蹤器款式是一樣的,都出自聶禁。
於是申屠鋒一目了然,「所以你在哪裡,我就在哪裡了——嘖,我們兩個現在這麼密不可分了嗎。」
奚川完全沒有從申屠鋒的說話的口吻里聽出詢問的意思,這人似乎很確定『密不可分』這種狀態。
申屠鋒依舊站在樹後,他提醒奚川:「你還要繼續揣著追蹤器嗎?不怕聶禁直接給你一槍。」
其實奚川也不確定聶禁或者他的狙擊手現在趴在哪個角落,他思忖片刻,接著乾脆利落地把追蹤器扔出了很遠。
聶禁似乎就在等這個時候,當追蹤器出現大幅度移位,他跟奚川所謂的暗號生效。於是下一秒,狙擊彈從奚川的耳邊划過,空氣產生劇烈震盪,刺得耳膜生疼,而後準確無誤地打穿了剛落地的追蹤器,脆弱的機器瞬間四崩五裂。
奚川輕輕偏頭,說道:「六點鐘方向。」
申屠鋒盯著地上被重型火力打出來的窟窿,他收起了意味深長的玩笑,冷冷地說:「奚川,聶禁真是被你耍得團團轉啊。」
「我既然收了他的東西,不管情願還是不情願,總該做出個樣子給他看。後面的事情,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奚川似乎非常遺憾地說道:「我鞭長莫及。」
「你是想做出個樣子給他看嗎?」申屠鋒終於從樹後走了出來,他身形筆直,與奚川面對面站著,「我覺得你就是看我吃癟了高興!」
奚川不承認,也不否認,他囅然而笑,說道:「祝你好運,Alpha。」
申屠鋒目視著奚川跑進了不遠處的樹林裡,他甚至可以看見奚川腳踝處一道細小的傷口。申屠鋒雜念橫生,他突然覺得自己很弱小,有些人和事他始終無法掌控,於是被困在這裡,像一隻沒用的囚鳥。
「喬斯。」申屠鋒重新打開內線通訊器,他瞳孔的顏色淡了下去,像寒冬時的天空,陰鷙冷漠。
喬斯很快回復,「隊長!」
「報告隊伍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