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川笑著搖了搖頭,他沒往下說。
陸必爭倒是對奚川想要表達的意思心知肚明,他蹙眉,並排走在奚川身旁,說道:「我跟你一起過去。」
奚川沒有拒絕,他說好。
果不其然,到達插旗位置的路程很順利,中間沒有陷阱,也沒有突然衝出來的持槍士兵或者變異的怪物。別說捷奇了,連陸必爭都有些不敢置信。
「所以所謂的勝利者,真的是給那位行政區的少爺準備的?」陸必爭問。
奚川想了想,他還是搖頭,「整場演習的醉翁之意不在酒,這塊區域不是重點。聶禁能登頂最好,登不上來,可能也在行總統的意料之中。」
於是陸必爭從奚川的字裡行間里明白了一個事情——聶禁對申屠鋒的伏擊、戰鬥,一切看似很合常理,但他的情緒卻不在常理之外,看上去總顯得急躁不安。於是現在可以解釋了——聶禁在很急切的證明自己的能力,向他的父親,也向行政區政府。
行政區的最高掌權者要退位了嗎?奚川不合時宜地想。
捷奇蹲著使勁往雪地下面刨坑。
「捷奇,你在幹什麼?」陸必爭問。
「找王教官的勳章啊!」捷奇回答道:「他說就擺在旗子下面的!」
可是這裡除了雪以外,什麼都沒有。
「不用找了,」王堅章的聲音於不遠處響起,「在我這裡。」
王堅章手裡舉著一個盒子,體積不大,前面確實掛著一隻鎖,不過鑰匙就在王堅章的另一隻手裡。他神色複雜地注視奚川,又看向陸必爭和捷奇,「混基因者?」
奚川禮貌地回應:「王教官,你好。」
王堅章意味深長地感慨道:「沒想到啊——」
奚川走向王堅章,不遠不近地正好在他三步之遙的距離停下,他伸出手,說道:「王教官,我覺得遊戲可以結束了,申屠鋒不會留任何情面,聶禁如果死了,你應該不好向總統先生交代。」
王堅章的眼瞼不受控制地抽動,「你這麼有自信嗎?」
「是的,我對他有信心,」奚川卻輕描淡寫地回答:「我們活著從前山過來了。」
王堅章凝視奚川,周圍有呼嘯的風雪,還有自詡為野獸的打量,然而奚川完全不把這一切放在眼裡。他依舊抬著手,等待王堅章親自把勳章遞過來。
但其實這樣的對峙沒有任何意義。
壓抑的沉默持續很久,王堅章擰漲的胸口驟然一松,他笑了,十分從容地把盒子和鑰匙交給奚川。
「你們將會是行政區最優秀的士兵,」王堅章說:「人類需要你們。」
「人類矜詡是文明創造者,那麼春明山裡的怪物也是你們創造的嗎?」奚川端詳精緻的木盒,小心捏著鑰匙打開了鎖,裡面安靜擺著一杯陳舊的功勳章,而勳章下面連接著警報器,「那些也是文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