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聚在校場的人不必留足觀看這場演出,王堅章在確定聶禁平安無事後又返回基地,集中安檢的新兵們在他的允許下有序離開現場,他們鬆了一口氣,慶幸自己還活著。
這場實戰演習徹底結束,王堅章也履行自己的承諾,滿足勝利者提出的要求。奚川、陸必爭帶著捷奇住進了3幢宿舍,一下子躍居頂端住宿環境,最高興的是捷奇,「幸運女神真眷顧我。」
3幢因為入住條件苛刻,所選的房型並不多,大部分都是單間。捷奇初來乍到又人生地不熟,並且他認為自己社恐,不想一個人睡,非得拉著陸必爭一起,主要不好意思去呱噪奚川。
陸必爭沒辦法,被捷奇薅走了,他們住五樓。奚川就這樣順理成章地上了八樓,他就挨著申屠鋒的房間。
「真巧啊,」申屠鋒特意等著他,靠在門邊,笑著說:「奚川。」
奚川因為辦理入住手續,又費了很長一段時間,現在已經中午了,他看申屠鋒的模樣,沒洗澡,似乎連房門都沒進去過。
「你是在等我嗎?」
申屠鋒挑眉,笑著說道:「是啊,感動嗎?」
奚川無視了申屠鋒的問題,又說:「等我幹什麼?」
申屠鋒輕佻達浪的模樣又擺出來了,「一起洗澡嗎?太髒了。」
奚川輸入指紋開門,面無表情地說:「對不起,我沒有和別人一起洗澡的習慣。」
「怕什麼,習慣是後天養成的,」申屠鋒慢悠悠地說:「大家都是Alpha。」
奚川側目看他,認真說道:「申屠,我認為你要保持邊界感。」
「對你嗎?」
奚川心跳加速了,他不知道應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房間的門打開,奚川有些慌不擇路的進去,手勁大了,關門的動靜像摔,餘聲迴蕩在走廊,申屠鋒看上去像碰了一鼻子灰。
「不洗澡,那吃個飯嘛,」申屠鋒抬手摸鼻尖,從容不迫地說:「奚川,我在邀請你。」
奚川沒有立刻回答,他大概是沒聽見,申屠鋒不著急,也不問了,他抱手靠牆,好整以暇地等著。
「不吃了,」奚川悶聲悶氣地說:「我要睡覺。」
「哦,行吧。」申屠鋒似笑非笑地說,「餓了叫我。」
然而奚川這一覺睡了差不多一個星期,大門不出二門不邁。
事實上王堅章也並沒有立刻放他們出來的打算,他對外宣稱是給戰士們休養生息的時間,實際上就是隔離,大家心知肚明。不過眼下的局面,誰都懶得反抗。參與實戰演習,並且活著回來的人,他們站在自己房間的落地窗前,透過玻璃,看春明山的大火燃燒三天三夜。他們欣賞行政區的某些高層急於上演的毀屍滅跡戲碼,內心的感悟卻各不相同——曾經存在過得痕跡,會如此簡單粗暴地與草木一同淪為灰燼嗎?不見得。
【作者有話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