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川困惑了,蹙眉問道:「是嗎?」
申屠鋒爽朗一笑——當死亡隨處可見,當深淵暗無天日,同時絕望的泥潭裡有一朵漂亮的花,於是他便成為了目之所見下唯一的希望和光芒。
「不是,我逗你的。」申屠鋒目光直白,安之若素地說道:「奚川,我曾經標記過一個Omega,他將成為我生命中唯一的愛人。我很想他,我會為他守身如玉。」
奚川怔了怔,脫口而出道:「他在哪裡?」
「不知道,」申屠鋒說:「我會找到他的。」
「找他做什麼?」
「做我老婆。」
奚川後頸的腺體刺痛,蝴蝶標記在不知不覺中似乎到達了它的目的地。即便紮根的標記被清洗乾淨,殘留的悸動依舊會作祟,這是Omega對他的Alpha的依賴和想念。
我也被標記了,奚川心想,他突然記起了什麼。
申屠鋒循循善誘,試圖找出破綻,事實上破綻已經顯露,然而時機不對。大樓外的空地上方出現一架運輸直升機,引擎的轟鳴聲驟然打斷申屠鋒的引導節奏,也打散了剛剛醞釀起來的旖旎氛圍。奚川剛想起點什麼,即刻陷入一片空白,他的目光很迷惘。
申屠鋒:「……」
心急吃不了熱豆腐。
引擎聲連續不斷,兩人偏頭朝外看去。只見空地四方的塔樓關閉了射線,直升機降落至合適高度後懸空而停,同時從直升機里落下二十三根鐵索。鐵索的末端吊著裹屍袋,由全副武裝的士兵操作後,二十三具屍體齊刷刷地上了天,就這樣吊在半空被運走了。
「這是什麼惡趣味。」申屠鋒嫌惡地說。
奚川注視著直升機飛離的方向,直到什麼都看不見了,「他們要去什麼地方?」
「如果是普通屍體,它們最後地歸宿只有亂葬崗,」申屠鋒話音一頓,又說:「如果它們有價值,這架飛機會直通行政區的最高實驗室。」
奚川:「……哦。」
那麼經過七天的晾曬、觀察和所謂的隔離,這二十三具屍體的去向只有亂葬崗了。
其實也挺好的,至少比抬進實驗室被大卸八塊來的幸運。奚川最近聽麻了實驗室這三個字,他對此沒有任何反應。
申屠鋒手裡的南瓜湯徹底涼了,他其實不愛喝這種黏糊糊的東西,就是來哄奚川高興的,不過現在看來,奚川的情緒不高,「對了,有個事跟你說。」
「什麼?」
「隔離期結束後,基地會給我們十天的假期,可以自由活動,」申屠鋒問:「奚川,你想去哪裡?」
奚川低頭看著自己碗裡見底的濃湯,裡面還有三顆牛肉丁,他聲音很輕,說道:「回家吧。」
「你的家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