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鋒表情看不出有意還是無意,反正態度很真誠,「你家的具體位置是哪裡?既然都到這兒了,我也閒著沒事,送你到電梯口吧。」
奚川眨眨眼,他不會瞎編了。
申屠鋒裝得驚訝,他語調太欠了,指著奚川掛在脖子上的筆記本說道:「不會忘了吧?要不然翻翻你的小本本回憶一下回家的路。」
「就在附近,不用送了,」奚川抬手推門,沒推開,他轉頭看申屠鋒,說道:「麻煩開一下鎖。」
「奚小川,你太冷漠了,」申屠鋒說:「剛才我們還有說有笑的,一分鐘不到你就把我當成了你的司機。」
奚川仔細回憶,他們在回來的路途中並不存在說笑的過程。
「申屠,你不去找你的老婆嗎?」
申屠鋒被精準地戳了肺管子。
奚川又說:「小心他跟別人跑了。」
「不可能!」申屠鋒說:「我是優質Alpha,沒有人能超越我的魅麗,我床上技術很好的。」
奚川淡漠說道:「我去勾引他。」
「哈哈!」申屠鋒皮笑肉不笑,他打開車鎖,說道:「去吧,請吧!奚小川,找到他之後,你給我打個電話——我讓我老婆評評理。」
「……」所以有的時候覺奚川得申屠鋒很幼稚。
申屠鋒熱衷抬槓,自己又抬不過他,奚川有點來氣,頭也不回地下車了,「再見。」
「好吧,再見。」申屠鋒呢喃輕笑,他好像看見奚川耳後的枝芽動了動,沾了點屬於自己的鮮活氣息。
杭城主城區的街道並不複雜,一條主路貫穿全域,旁支的小路因為有許多違章建築,顯得盤根錯節。熟門熟路的人進去是如魚得水,奚川進去就是找不著北,他為了躲申屠鋒,愣是多繞了兩個小時的路。
如今的人類習慣獨居,他們不信任陌生人,可為生計奔波又不得不出門。普通人大部分時間都喜歡獨自待在家裡,即便出門在外,他們都恨不得避開活物走。
以前是這樣,現在程度更加離譜。
奚川莫名其妙看著眼前把自己當成鬼又落荒而逃的Alpha,心中的怪異感甚囂塵上——怎麼回事?
然而奚川此時又無法顧及太多,腺體發散開來的酥麻感像平靜海面突然出現的小漩渦,一波接著一波地給奚川發出酥骨的信號——他大概要發情了。
抑制劑注射才半個月不到,這麼快就失效了嗎?
奚川倚牆喘息片刻,他身上的抑制劑沒有了,要趕快找到阿禹才行,可黑市不能回去,那裡盯梢的人太多。怎麼辦?奚川努力回想跟阿禹之間的聯絡暗號。然而特殊時期,精力逐漸消耗,體力就跟不上了,他捂著酸軟的小腹緩緩蹲下。
奚川的呼吸有些急促,同時對於危險的感知力翻倍,四周無人,但似乎有眼睛,有無孔不入的惡意。他環視一圈,溫和又冷漠的霧色眼睛顯露殺意,他把手伸入口袋,那裡有申屠鋒送的蝴蝶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