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鋒聲音暗啞,說道:「既然已經生存在這個世界上,那麼如何到來的形式,我們最初的使命是齷齪還是榮光,就顯得不那麼重要了。」
奚川聽著申屠鋒的陳述,眼眶突然酸澀,他努力平復著心情,問道:「起義者是誰?」
「我不知道,父親也沒有見過他,」申屠鋒很喜歡摸一摸奚川的頭髮,很軟,大概跟他的心一樣軟,「變異物種的身體素質雖然天賦異稟,但也不是長生不死的,只不過衰老的速度慢一些而已,比普通人類多活百八十年,其實也沒太大意思。」
「……」奚川:「你這話要是讓人類聽到了,他們一定會揍你。」
申屠鋒淡然處之地笑了笑,「跟著起義者出來的出來那一輩老者,他們都不在這世上了。即便還在,他們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生從何來。」
奚川純良地問道:「他們不會好奇嗎?」
「如果是我生在那個年代,我肯定不會那麼安分,」申屠鋒對自己很有自知之明,「但他們不會——他們太痛苦了,所以只要活著,其他一切都無所謂。」
不知道自己是人是鬼,肉體和內心受著雙重折磨,也許所謂的身份來源對當時的變異物種來說是個噩夢,所以確實還是不知道的好。
而後申屠鋒目光一凜,冷冰冰地說道:「可祖輩們的恐懼不是想掩埋真相,也不是行政區向我們潑髒水的理由——是人類在一味地得寸進尺。」
在申屠鋒循循的鋪墊下,奚川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那些春明山里異變的動物一旦面世,那麼所有的矛頭將會指向北州區的變異物種,會口誅筆伐地唾罵他們污染了基因。混基因者的出現尚且稱得上人,可那些東西完全就是逆天悖理的怪物!
到那個時候,沒有人會真正在意變異物種的來源,人類急於把亂世的發生強加在一個群體上,並把他們定性成為罪人。
奚川的心情起伏依舊不大,他的情緒從來都很穩定,「異變動物和變異物種從原理上看,定義其實是一樣的——申屠,這你不能反駁。」
「為什麼不能反駁,」申屠鋒一臉嫌棄:「我不想和那些丑東西扯上一點關係。」
奚川輕蹙一笑,「你見過你的先輩們嗎?或許他們也丑,物種的進化都是慢慢變好的過程,不管是從外貌還是從智商上來說。」
申屠鋒不太服氣,輕輕嘁了一聲:「你不能因為自己長得好看,而來污衊我老祖宗的臉。」
行吧,奚川無言以對,「繼續往下說。」
申屠鋒揉搓奚川掌心的力度慢慢變緩,成了摩挲,而奚川的體感從熱變為了癢,他又掙扎了。
「別動,」申屠鋒很強勢,「我們說到哪兒了?」
奚川從申屠鋒複述的龐雜的世界觀里提煉了重點信息,說道:「春明山的演習不是針對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