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鋒是蝴蝶,也是狼,他有敏銳的感官和雷霆之勢的行動力。
在開槍間隙可忽略不計的停頓中,申屠鋒算準機會一躍而起,精準找到包圍圈的弱勢口。他像個鬼似的出現在士兵面前,手槍抵住對方的太陽穴。申屠鋒眯縫眼睛,輕蹙一笑,果斷按下扳機。
呯!是透骨粉碎的聲音。
包圍圈的陣口已破,申屠鋒一刻不做停留,迅速躥了出去,後面想要抓他就難了。追捕的士兵氣急敗壞,向王堅章請示,得到絞殺的命令,於是他們開啟了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戰鬥策略,狙擊槍和衝鋒鎗統一換成霰彈槍,不管對方是敵是友,進行無差別射擊。
槍聲炸起的同時,申屠鋒以豹的速度已奔至春明山出口,喬斯在那裡接應!然而槍擊的攻勢越逼越緊,避無可避之際,他被飛來的流彈擊中胸口!
申屠鋒悶哼一聲,重重倒地,肌肉的條件反射下又順勢向前一滾。他啐出一口血,殺意沸騰,離他最近的抓捕士兵已然出現,申屠鋒大力躍起,頂著冒煙的槍口疾進至眼前!士兵睜大了眼睛,他甚至來不及開槍,下一秒就被捏斷了喉嚨。
申屠鋒殺瘋了,胸前的傷口讓他的腎上腺素飆升,血腥味成了恐怖黑夜裡的推動劑,他突然享受到了快樂。
然而很快,在大部隊到來之前,申屠鋒突然原地消失。
奚川望著死寂的春明山,他聽不見那裡的動靜,星火與光點偶爾閃過,像某種激烈交鋒的警示。奚川難得憂慮,他思忖片刻,轉身走進浴室,不多久又出來。奚川簡單包裝了自己,左側肩頸重新纏上肌肉帶,時間緊迫,這回纏得很潦草。
夜行戰鬥服的扣子還沒有完全系好,奚川邊走邊弄,心想著這衣服真麻煩,他來到門邊,開門的同時,有腳步聲同時響起。
奚川反應很快,摸出蝴蝶刀,橫在身前,他微微眯起眼,一道蔚藍色的流光轉瞬即逝,倏忽之間,奚川被罩在了人影之中。
「是我。」申屠鋒貼著奚川的耳朵說話,氣息很飄。
奚川眉眼一松,緩出一口氣,同時聞到濃烈的血腥味,他下意識抬手,抵在申屠鋒胸口位置,黏膩的濕稠感浸滿掌心。
奚川的心口重重一跳,問道:「你怎麼了?」
申屠鋒沒有說話,他周身滾著沸騰的血氣,一手將奚川攬腰抱起,另一手捏住他的下顎,迫使他微微抬頭。申屠鋒看見那雙殷紅的雙唇,大腦無法思考其他,不由分說,用力吻了下去。
「唔——」
他太粗暴了,好像憋了一股無名的火,無處發泄。
奚川認為這人的腦子大概是壞掉了,可申屠鋒卻能準確找到床的位置。他壓著奚川,兩人雙雙跌入柔軟的床鋪之中。
手掌的血越來越多,奚川不敢用力推開申屠鋒,可他又喘不上氣,輕輕偏開頭,算是掙扎,他試圖喚醒申屠鋒的理智,「申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