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川似乎對他傷口癒合的過程很感興趣,一直看著,「現在呢?」
「依然如此,」申屠鋒淡然地聳了聳肩,說道:「物種異變、形態升級、毀屍滅跡,行政區做出的所有事情,他們根本不想藏。」
「可是申屠,」奚川卻不敢苟同,「難道他們沒考慮過出現反噬的可能性嗎——現社會面捕捉到的毒屍,它們的獵物以哪類人種為主?」
「我不知道,北州區沒有這方面的數據。想要得到結論,需要開展一場小範圍屠殺,這不符合我們以人為本的宗旨,」申屠鋒聲音嘶啞,像在粗糲的砂紙上磨過一道劃痕,他看向奚川,漫不經心地質問:「奚川,所以你認為,培養各種類型的怪物,並且把他們放出來顯擺的幕後黑手不是行政區。」
奚川想了想,說道:「我認為,至少一開始不是。」
或者出於某種原因,行政區的研究方向選擇了共沉淪。
申屠鋒不屑一顧,他譏笑道:「如果種族在毒屍的利齒下走向滅亡是結局,那事端由誰挑起頭,不重要了。」
奚川無法反駁申屠鋒的觀點。
「新兵訓練還有半個月結束,」申屠鋒目光冷漠,他望向窗外,之下一片黑暗,「所剩下的人數不到最開始的三分之一。基地會物盡其用,這半個月恐怕不會太平。」
「申屠,」奚川想到了什麼,說道:「我白天留意了一下,聶禁沒有回來。」
申屠鋒皺眉,他沉默了下去。
變異物種體質上乘,傷口癒合快,多嚴重也不會留疤。到最後,在申屠鋒身上,除了胸口乾涸的血液外,似乎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奚川看血跡不順眼,他跟申屠鋒面對面坐著,拿出手帕,借著微弱的燈光靠近,一點點擦乾淨。
撒在申屠鋒胸口的呼吸像羽毛似的瘙著他,申屠鋒垂眸,看見奚川細長的眼睫,不可控制的心跳加速。
「我們的正事說完了嗎?」申屠鋒問,「你還有什麼想知道的?」
「暫時沒有了。」
奚川的指尖撩撥申屠鋒的皮膚,肯定是故意的,太壞了。他忍無可忍,攥緊了奚川的手腕,「這是誰的手帕?」
「忘記了。」奚川說。
「這上面有隻蝴蝶。」
「哦,」奚川眨巴眼睛,看申屠鋒,說道:「是你的。」
「你說過洗乾淨了還我。」
「可是現在又髒了,」奚川說:「我不想還。」
申屠鋒即將敗下陣來,眼睛一刮,突然發現奚川左側肩頸部位的異樣,於是紮根在深處的種子開得愈發明艷動人。
擺上檯面的暗示,申屠鋒如果選擇不聞不問,顯得過於白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