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鋒似乎感受到了奚川的靠近,餘光往他那邊瞟一眼,看不出任何情緒,彼此對視過後又冷眼地收了回去。
奚川:「……」
這隻蝴蝶現在很難哄。
過不久,王堅章也到了,他站在高處平台,眼睛像鷹,不遮不掩地巡視校場情況,最後目光落在奚川的臉上,意味不明。
奚川大概毫不自知,依舊出神想著自己的事情。
申屠鋒卻蹙眉。
陸必爭也感覺到了不懷好意的試探和鎖定,他側身擋在奚川面前,隔絕了王堅章的目光。
奚川輕輕嘆氣,低聲自語地感慨道:「他說的沒錯,我也許真的不應該回來。」
「什麼?」
「沒什麼,」奚川對陸必爭說:「過去集合吧。」
陸必爭沒動,「奚川,你身上有槍嗎?」
「沒有,」奚川探手摸了摸戰鬥服的暗袋,他笑了笑,說:「有刀。」
陸必爭不信任冷兵器,他偏頭,只看見奚川垂眸下愉悅顫動的眼睫,喉結微不可聞地滾了滾。然後,陸必爭把自己的槍硬塞給了奚川,「拿著。」
奚川甚至來不及拒絕,陸必爭默不作聲地回到了集合隊伍里。
「必爭怎麼了?」捷奇問奚川。
奚川默然搖頭,看著手裡的槍,「不知道。」
捷奇說:「他今天很奇怪,本來話就少,起床到現在好像一直精神緊繃,一碰就能炸了似的。我都不敢跟他說話——嘖,誰惹他了?」
「捷奇,」奚川思量片刻,問道:「你跟陸必爭是怎麼認識的?」
捷奇想了想,說:「五六年前吧,我在一條河溝旁碰到他的,必爭那會兒受傷了,奄奄一息,我把他拖回家。嗯,應該算是我救了他。」他不好意思地撓頭髮,「不過他沒跟我說到底因為什麼,我也沒問。大家都是同類,我覺得他人也不錯,我那會兒打黑工,還是他把我撈出來的。反正合得來就是朋友嘛!」
奚川微微點頭。
「不過我覺得他心事很多,」捷奇說:「我也沒敢問。」
奚川側目看他。
捷奇哈哈一笑:「每個人都需要隱私!」
奚川:「你說的有道理。」
捷奇笑完了,心思偶爾敏感一下,「所以,必爭他怎麼了?」
奚川說不上來,他一直覺得陸必爭很奇怪,從到基地的第一天,他們認識到現在,陸必爭似乎很關注自己的一舉一動。奚川認為這樣的關心很突兀,於是某種困惑應景而生——我和他以前認識嗎?可他好像認識我。
「沒什麼。」奚川回答捷奇。
然而捷奇沒有回應,奚川晃了晃神,他微微抬頭,看見了申屠鋒走過來,又停在遠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