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說。」
觀察員不可思議地看著系統形成的報告,他忘記了害怕,「系統顯示實驗體的細胞良性活躍度是普通人的千倍,並且不排斥病毒!也就是說,他抵抗併吞噬了惡性病毒!博士,我們的試驗成功了!」
聶良死死盯著奚川慘白的臉,他沒有說話。
「博士?」觀察員以為聶良沒聽見,叫了他一聲,又說:「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要把他拉出來嗎?現在實驗艙里的毒屍太多,它們不死不休,一時半會兒驅趕不了。只能引開它們的注意力才能把實驗體帶出來!」
聶良緊握的拳頭鬆開了,他緩緩吐出一口氣,轉過頭與觀察眼對視,溫柔地笑道:「你說得沒錯,要轉移毒屍的注意力。」
「什、什麼?」觀察員終於意識到了什麼,他驚恐地睜大了眼睛。
聶良的手搭上觀察員的肩頭,柔聲說道:「將來人類記錄毒屍爆發事件的始末,你會成為其中的關鍵節點——你的犧牲,人類不會忘記。」
「博士!!」觀察員掙扎,眼淚不知不覺地往下掉,「不要!」
比起實驗艙里的毒屍,此刻的聶良更像一個毫無人性的怪物,他拽住實驗員的衣領,打開艙門,面無表情地把他扔進去。
奚川的眼睛朝向聶良,似乎看見了他的所有舉動。他目光是漠然的,應該已經失去知覺,卻始終沒有閉上眼睛。
而聶良回望過去,他覺得奚川的嘴角掛著笑,是對自己的嘲笑。
這並沒有什麼,聶良對自己說,他知道這大概是個心裡安慰。
毒屍的注意力成功被觀察員的慘叫聲引走,它們沒有大腦細胞可供其思考策略,只對自己有吸引力的食物狼吞虎咽,暫時把奚川擱置在一邊。
奚川感覺壓在自己身體上的重量變輕,他得以有喘息的機會,捂著肚子翻了個身。粘在手帕上的血液洗不乾淨,徹底毀了,奚川有點心疼,他默不作聲地收起蝴蝶刀。
這個不能再弄壞了,他心想。
毒屍分食完觀察員,又轉向奚川而來。就在這時,一面的防爆玻璃從天而降,它把奚川和毒屍阻隔開來。
奚川看著狂怒卻又接近不了自己的毒屍,他並沒有脫離虎口的輕鬆感——身前是懸崖,身後是地獄,人性和獸性從來都是一樣的。
「你們進來吧。」聶良對門外的人說道。
肖博士帶著助手進來,他們都低著頭,臉色不太好,有觀察員的前車之鑑在,沒人敢多說一個字。
奚川雖然沒有變異,可是以防萬一,他暫時還不能出來。
肖博士帶上手套主動上前,「我來吧。」
實驗體和操作員之間有隔離護板保護,里外彼此都很安全。奚川在機器人的控制下被抬上操作床,肖博士果決地將他翻身側臥,並無視了奚川渾身上下混雜的骯髒血跡,把他的後背供出來,像一隻熟蝦的狀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