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行政區實驗團隊在聶良的帶領下,著重對各類生物的基因進行重組、分析。他以動物入手,首先捕獲毒屍,抽取其血液注射進入動物的身體裡。動物不具備抗爭基因的能力,被迅速同化,而後異變。可隨之而來的問題,毒屍的病毒在動物體內轉了一圈,發生無限質變,對基因的影響程度更加強大且快速。
這其實加快了種族滅亡的過程。
可聶良已經瘋魔,他想救自己的父親,也想拯救人類,對於研究的成就感讓他欲罷不能,於是他開始對各類種族的各類人群下手。實驗結果卻讓人大失所望,沒有一個人能抵抗住病毒的侵蝕,可所謂的研發實驗還要繼續進行。
直到奚川的出現,行政區內知道內情的人都以為人類有希望了。
「我死不足惜,」聶時康唉聲不斷,他痛苦呻吟著,七斷八續地說:「可毒屍的數量不斷增加,我不得不為我的種族未雨綢繆——只有新的血清、新的抗體才能拯救我們。」
申屠鋒的眉心被一股無名烈火燒得生疼,他咬牙切齒地說:「你們這是在作死!」
「你知道個屁!」聶禁罵道:「毒屍的數量不止是在實驗室里增加的,大部分來自市區!有人在不斷製造和釋放毒屍!」
申屠鋒殺意鼎盛,他扼住聶禁的脖子問:「北州區的毒屍是你們放進去的?」
「是!」聶禁快被掐死了,他語調變形,卻依舊憤憤不平:「禮尚往來!」
「申……申屠鋒!」聶時康開口說道。
申屠鋒循聲看過去,聶時康還沒有斷氣。
「不管第一具毒屍是誰製造出來的,是誰放出來的,或許我的懷疑方向錯誤,北州區清清白白。可事情到了這個地步,都……都不重要了。」聶時康說:「有人在陰謀里精心布局,試圖顛覆政權,他想要的不止是我的命。北州區,你和你的父親,也在漩渦中掙扎,你以為你們……你們逃得了嗎?」
「我為什麼要逃?」申屠鋒威厲洶洶,「我會找到他,殺了他。」
聶時康好像聽到了一個天真的笑話,無聲大笑。
「種族的存在和擴張不能只憑踐踏自己以外的生命或依賴積年累月的成果,強大自身才能從泥沼中脫困。」申屠鋒漠然不動,他說道:「可惜行政區永遠不會明白這個道理。」
「如果你們經歷過背叛,你就說不出這麼可笑的話。」
申屠鋒不屑,「你為什麼不想想背叛本身的原因。從以前到現在,都是你們在自食其果!」
「自食其果啊……」聶時康顛狂地笑著,血從鼻腔噴涌而出。
「爸爸——」聶禁終於掙脫了申屠鋒,他哭喊著,一步步爬過去。
聶時康終於把目光轉向了自己的兒子,「你大哥也在……在實驗室,把他帶出來,和……和血清一起帶出來。」
「爸!」聶禁瘋了似的搖頭,「爸!你不會死,我們找大哥,他會有辦法。」
聶時康不再說什麼,他緩緩抬眼,直勾勾地看著申屠鋒,拉扯到極限的面部肌肉突然輕輕抽動一下。
申屠鋒看見昔日威嚴的總統大人可憐地向自己表達請求——殺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