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分鐘後,戰鬥機起飛,經過市區、郊區、野外,申屠鋒坐在駕駛位,低頭看著地面的一切。
腐敗的花草,腐臭的屍體,還有暗處腐爛的人心。
半個小時,飛機準點到達德曼實驗室停機坪,陸必爭看了眼窗外密密麻麻,嘶吼咆哮的喪屍群,頭皮發麻,「就這麼下去嗎?」
捷奇戰戰兢兢地問:「去、去哪兒啊?奚川在哪裡,誰知道?」
陸必爭又把目標轉向聶禁,「他知道。」
聶禁蹙眉,他臉色不好,「我不知道,我從來不參與我哥的實驗。」
喬斯說:「不管在哪裡,先下去殺一波!」
所有人鬥志昂揚,心裡都憋著一股氣,總要殺一波泄憤。
申屠鋒沒說話,他屏蔽了嘈雜的殺意,突然安靜下來。他心裡癢,癢的發疼,好像牽了一根線,通往不知名的黑暗,那線被拉扯,長出了尖刃,刺穿五臟六腑。
「隊長,」喬斯提醒他,「你的翅膀出來了,怎麼了?」
申屠鋒起身,輕輕扇動蝶翼。
「蝴蝶標記有感應,」申屠鋒語調變得溫柔,「我知道他在哪裡。」
奚川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長時間,左側肩頸的蝴蝶發出藍色光芒,刺激著他恢復清明。
奚川睜開眼睛,他的身體依舊沒有多少力氣,印入視網膜的只有搖晃醜陋的毒屍。
實驗艙的門虛掩,再也找不到一個正常人類。他們都被感染了,或許這其還就有不久前給自己做檢查的工作人員。奚川心想。
他虛弱地站起,穩了穩心緒,右手握刀,手帕裹在刀柄上,推門而出。
不論如何,他得離開這裡。
毒屍看見人類,鮮美的肉體和Omega信息素吸引了它們。於是興奮的撲過去!
奚川面對擠攘而來的毒屍群,無可奈何地搖頭。
「太多了。」他低聲自語。
奚川粗重地喘氣,精疲力盡,反應能力和出刀速度都變得遲緩。
毒屍揮爪而下,直接剮開了奚川右臂的皮肉。新舊傷口疊加,奚川此時破敗不堪。
他終於撐不住了,嘔出一口血,向後倒下。
就這樣吧,奚川心想,這回總該死了。
可熟悉的死亡感並沒有如期而至,奚川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這種炙熱的溫度,是與死亡背道而馳的希望。
隨後槍聲響起,激烈炮火充滿地下實驗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