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川突然覺得陸必爭可能跟申屠鋒是一個陣營的,好像嫌他後頸的牙印還不夠深,刺激著申屠鋒再來一口似的。
「申屠,我不是這個意思。」奚川試圖為自己辯解。
「我知道,」申屠鋒得寸進尺,「你多可愛啊,心眼少呢。」
奚川:「……」
算了,還是閉嘴吧。
聶禁沒有他們打情罵俏的時間。跑出一段距離,穿過黑色煙霧,德曼實驗室的大樓還在身後,面前赫然出現一座矮平的樓房,它在這片現代化的園區內及其不顯眼。
「搖籃。」奚川說。
聶禁在搖籃五十開米外的距離停下,奚川和申屠鋒緊隨其後,誰也沒有輕舉妄動。
那幢矮房只有一層,唯一的門連著通道直達內部,如今也緊閉。這裡沒有任何窗戶,像個四方緊閉的紙箱,不存在空氣流動。
「搖籃規定一人值守,十二小時輪班制,」聶禁憤怒地注視前方,兩具毒屍正徘徊在大門前,「兩個小時前正好是換班時間,應該就是那時傳染變異的——他們沒有離開。」
沒有離開,也進不去內部,這兩具毒屍看上去比外面那一群要焦躁,裡面似乎有吸引它們卻又得不到的東西。
奚川架起狙擊槍,上膛後,瞄準了,卻沒有立刻開槍,他似乎在等待某個契機,「申屠,這裡有幾發子彈?」
「夠用,」申屠鋒凌厲地看向前方毒屍,又輕又緩地開口說:「你隨便打。」
他話音落下,兩具毒屍嘶吼搖晃著走動,腐爛的身軀堪堪重疊在一起。同一時間,子彈如烈風射出!
申屠鋒耳尖輕輕一動,餘光看見奚川殺意溫和的面龐,在熱浪翻湧下,別有一番韻味。
真迷人,申屠鋒心想。
然而緊張時刻,又無人知曉他此刻的心路歷程,有點遺憾。
一穿二後毒屍苟延殘喘,奚川乾脆利落地補了第二槍。
野獸的慘叫聲迴蕩,申屠鋒看也不看,「走吧,不管你想幹什麼,速度快點。」
聶禁卻回身攔住他們,「搖籃的規定,閒人免進!」
「你要跟我在這裡耗下去嗎?可以——」申屠鋒微微歪頭,他的目光越過聶禁,看向緊閉的防爆門,冷聲說道:「還是這裡面藏了見不得人的東西。怎麼,搖籃里是孕育了毒屍的幼苗嗎。」
毒屍的幼苗——這是一個很妙的形容,奚川不知想到什麼,默然陷入沉思。
聶禁惱羞成怒,「你放屁!」
「都別說話!」陸必爭讓聶禁閉嘴,他面色鐵青地偏頭,仔細感受片刻,說:「好像有什麼東西過來了。」
山呼海嘯的氣勢咆哮而來,地面微微震動。
喬斯於廝殺中抽空問道:「隊長!你們在幹什麼?!」
「怎麼了?」
「有一大波毒屍朝你那邊過去了!數量不詳,太混亂了!它們速度不快。」喬斯狂奔著大喊:「所以不管你們想幹什麼,速度要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