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混基因者,有狗尾巴。
聶禁無法分辨他是Alpha還是Omega,亦或是無人問津的Beta。
他臨死前看向聶禁,無聲說道:「帶他們走,求求你……帶走我的朋友。」
他死了,即將變異。
霎時,哭聲和驚叫聲此起彼伏。
聶禁眼睜睜看著這孩子的死狀,他的心被攪成爛泥,頓時無法呼吸。
一道藍色閃光強勢而來,劈斷了毒屍的利爪,小孩的屍體嘭咚一身落地,無意識扭動,醜陋的像一隻沒有關節的軟蟲。申屠鋒在它起身之前一槍了解了它。
「你在幹什麼?!」申屠鋒罵道:「飯桶!」
聶禁終於吐出一口氣,面色漲成紫黑,「你怎麼在這裡?」
「再讓你欠我份人情。」
申屠鋒沒聶禁那麼多款款條條的思想負擔,是非對錯在他面前擺得明明白白。他把教室里的那群混基因者帶了出來。
「聶兄,」申屠鋒居高臨下地看著聶禁,冷冷地說:「避難所怎麼走?帶路吧。」
聶禁回了魂,皺眉看著這一切,普通的人類、底層的混基因者,還有強大的變異物種,這些因素集中在末日,在搖搖欲墜的規則下,顯得和諧又不和諧。
「走吧。」聶禁說。
政府大樓前的隊伍不長,自衛隊分成兩組,一組檢查登記進入避難所的人類信息,二組在外維持秩序,擊殺進攻的毒屍,他們要在天亮前把倖存者都轉移進去。
潘閒在二組,他遠遠看見聶禁過來,帶了不少人。
「本次救援的倖存者二十一人,」聶禁說:「登記一下,讓他們進去吧。」
「不行,」潘閒攔住聶禁,「混基因者十八人,他們不能進去,這是我們的避難所,人類優先!」
所以他們只能到人類都死光了,才會大發慈悲的把多餘的位置留給混基因者。
或許連多餘的位置都不配有。
聶禁還沒說什麼,申屠鋒先不慣著他,「這裡你做主?」
潘閒梗著脖子,「這是總統先生制定的規則!」
「你們的總統先生已經歸西了。」
潘閒指向聶禁,「可是他還在!」
於是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聶禁,包括站在邊緣的所有被拒之門外的混基因者。
這一刻的壓力像遠古的高山峻岭像聶禁襲來,當高高在上的制度和搖擺不定的人性碰撞,看不見的硝煙比近在咫尺的戰場更加殘酷。
「所以到了都到了這個地步,對於物種的歧視,貴區依舊無所不用其極嗎?」申屠鋒嘲弄反問,說道:「我認為,反噬不會隨著災難的到來而結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