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鋒:「……」
這該怎麼說呢。
奚川淡淡地笑了笑,要起身,說:「我去開門。」
申屠鋒拉住他,「我去吧,你坐下。」
他們從行政區開出來的裝甲車經過特殊改造,適用於長期野外戰鬥。車的前端是駕駛室,後端的車廂被改成了休息室,隔成里外兩間,每間兩張床,還有獨立的洗漱間,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申屠鋒和奚川兩人睡一間,隔壁是阿禹和小影,其實還能擠一個人,但誰都不願意來,AO授受不親。當然了,最主要的原因,誰願意跟兩個如膠似漆的人挨在一起住呢,怕鬧起來吵得晚上睡不著覺。
反正每個人心裡都有小九九,看熱鬧呢。
只有阿禹單純,沒想那麼多,他有很多感情需要跟奚川抒發,於是迫不及待來敲門。
申屠鋒讓出了位置讓阿禹做,自己抱手站著,他太高了,站不直,只能壓著腰,有點辛苦。
「怎麼了?」奚川問。
阿禹手裡捧著奚川從春明山帶出來的基因可行性研究報告,他直入主題,說:「我其實有點想你,想和你聊天,但時間緊張,我先說正事。」
奚川正襟危坐,點點頭:「好的。」
「這份半分報告裡有基因分解和重組的內容,我一直不是很理解,」阿禹說:「直到我看見了毒屍。」
申屠鋒原本漫不經心,聽到這裡,目光也投了過去。
奚川微微蹙起眉。
阿禹繼續說:「我不知道我手中的這些內容是報告的前半部分還是後半部分,他確實記錄了最開始人類基因與動植物基因相互融合後發生的惡性反應,還有新病毒的產生——總之人和物種都不是他們原來的形態,鬼不像鬼。」
「嗯。」奚川安安靜靜地聽著,若有所思。
「為什麼?」申屠鋒卻問:「還有,最開始是什麼意思?」
「一開始的實驗應該是簡單粗暴的,完全沒有對基因進行分解和提純,所以發生的反應野蠻瘋長,就像現在的毒屍和你們在春明山遇到的異變動物。」阿禹說到最後興奮起來,又很著急,他怕面前兩位戰神聽不懂。
申屠鋒和奚川對視一眼,他們其實有點明白了。
阿禹又問:「這份報告的真實性可以確定嗎?」
申屠鋒:「不好說。」
「它出現在那裡,並且與事端後續的走向吻合,」奚川頓了頓,說:「我認為可信。就算是誰扔出來的煙霧彈,也是有事實作為依據的。」
奚川口中的事實指的是毒屍。
申屠鋒不動聲色地吐出一口氣,他的舌尖抵著上顎,口腔略微苦澀。
奚川沒注意到申屠鋒的情緒變化,他沉默不語,似乎對阿禹得出的結論並不感到驚訝。
「後來呢?」申屠鋒問:「最開始的實驗發生惡性反應,肯定不是實驗者希望看到的,他們總會改良吧?」
「改良了,可是後面的內容沒有了,」阿禹說:「倒是有改良的方法和公式,我想試試,或許能從裡面得到破解病毒的思路——如果有個實驗室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