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屠鋒在奚川面前乖順得像一隻可愛小獸,他哼唧一聲,順著奚川湊過來的雙手,把攏在裡面的水喝乾淨了。
清亮的口感,很舒服。
申屠鋒分不清給自己愉悅體感的來源到底是水,還是奚川柔和的體溫。他捨不得離開,也不想離開,於是神志逐漸清醒過來,他抬起手,環住了奚川的腰。
「奚小川——」申屠鋒的聲音又干又澀,混著從鼻腔帶出來的悶啞,模糊又性感。
「嗯,」奚川眨眨眼,應了一聲,他現在連腿都是軟的,「醒了?」
「不想醒,」申屠鋒耍賴,「太疼了。」
奚川抿了抿唇,問:「我給你揉揉?」
申屠鋒蹭著奚川的頸窩,「好啊。」
奚川的三魂七魄終於安穩,他笑了笑,抬起手指撫摸申屠鋒後面的翅膀紋理。噼啪一聲,有火星炸開了,申屠鋒的皮膚還是很燙。
「不要難過,我不會死,傷口很快就會癒合,」申屠鋒聞到奚川身上的信息素,貪婪又迷戀地說:「奚小川,你很香。」
奚川含糊地應了一聲。
「盧克本死了嗎?」
奚川搖頭,坦率回答:「我不知道。」
「應該死了吧,」申屠鋒抬起眼皮,眼睛稍稍睜開一點,他攤開手掌,看見虎口處正在癒合的刀傷,「我把匕首插進了他的脖子,我割斷了他的大動脈——如果他是正常人,他就活不下來。」
正常人嗎?奚川也不知道,當新的世界觀大門打開,一切匪夷所思的事情都會發生。
「那些混基因者可以控制異變的動物。」奚川說:「他們不一定是正常人。」
申屠鋒感慨,「始作俑者啊——」奚川沉默。
「他們會對行政區下手,也不會大發慈悲地放過北州區,」申屠鋒沉聲說:「這件事必須速戰速決。」
可問題就是快不起來。
申屠鋒撐著手坐起,坐不太穩,晃了晃,奚川扶住他。於是申屠鋒就著親密無間的姿勢,抬手摸摸奚川的臉頰。手有點髒,把奚川的臉也弄髒了,可是誰也不在乎。
「我們現在在什麼地方?」申屠鋒問。
「懸崖——爆炸的衝擊波把我們都轟了下來,我附在藤蔓上,躲進山洞。」奚川說:「我們的路程可能要耽擱幾天。申屠,你要先把傷養好。」
申屠鋒說:「辛苦你了。」
這裡的氛圍太好了,濃霧繚繞,濕潤沁人,好像那些煩惱的局勢,猙獰的怪物都不存在了。Alpha的檀木香信息素有所收斂,夾竹桃的香甜卻沸反盈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