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女士說:「我們的孩子也在裡面,所以大概有安全的特權吧。」
奚川:「……」
這一家真精彩。
申屠鋒:「什麼?」
「他不是我們親生的孩子,」老莫嘆氣,「是在逃亡路上撿的,當年才十歲。」
申屠鋒捋了捋時間線,問:「你們在這裡住了多久?」
「十年。」老莫說:「十年前,我們穿越無人區,正設法過懸崖之時,那邊突然發生了一場地震,隨之而來的就是巨大的爆炸,我知道出事了。所以那時我們不管去哪裡,時機都不對,只能原地停下,再順便打探情況。」
從老莫的信息里得知,所謂開採能源的位置先發生地震,後爆炸,聽起來像自然災害。可是盧克本帶領的混基因者能在這之後迅速集合起來,並且在短短十年時間形成了一個反霸權集團,挑起後續一系列事端。
有組織,有預謀。
奚川低喃自語:「他從未停止招兵的步伐。」
申屠鋒的神情非常嚴肅,「所以不管是突然出現的異變動物,還是肆意蔓延的毒屍,都在盧克本的計劃之內,他埋了一條很長的線。」
奚川的內心迸發出一道奇特又怪異的閃電,他突然很想知道內情——如果只是反霸權,盧克本其實沒必要採用大面積感染的方式,關門打狗更適用於行政區高層。所以現在的做法更像是要毀滅世界,亦或是盧克本迫切地想要證明些什麼。
「你的孩子呢?」奚川問。
老莫搖頭,「我不知道。我們很愛他,但種族之間的災難是一條無法跨越的鴻溝。他受了很多苦,見過太多不公平的慘相。他心裡有一桿秤,激進又憤慨,總偏向自己種族的正義。他自願加入,替他們做事。我理解他,沒有阻止,但希望他活著。」
莫夫人也說道:「半年前,這裡突然出現了很多怪物,它們襲擊正常動物,隨後動物異變。後來出現了人類異變,這一切匪夷所思。孩子跑回來,他告訴我們,老師的行動開始了,他們將不會再受到壓迫,他們一定會成功。可成功到來之前的處境很危險,他讓我們躲好別出來——這是我們最後一個見到他,就在一個月之前。」
奚川哀嘆。或許這孩子已經死在前天晚上的混亂中,他再也回不來了。
申屠鋒和奚川最終沒有把懸崖那邊發生的事情告訴他們,人總要有牽掛的希望才能活下去。
老莫留他們吃了頓飯,現在資源緊缺,再豐盛的晚餐也只是幾個罐頭,最後又把車鑰匙和獵槍給了申屠鋒。
申屠鋒道了謝,離開前,他把目光轉向了莫夫人,深深地看著她。
老莫依舊擋在妻子身前,「她並沒有參與對您母親的暗殺,她迫不得已來到北州區,只是傳遞了一些情報。請您放過她。」
申屠鋒沉默良久,沒再說什麼,他問:「你們打算一直留在這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