艷麗的嫣紅,就是花朵盛開的模樣。
奚川舒展的眉眼逐漸緊蹙起來,脖頸揚起,他分不清痛苦或者歡愉。
申屠鋒也分不清。
霸道或溫柔的信息素纏繞在一起,他們自顧不暇也不分彼此。
蝴蝶採花蜜,這是技能,也是本能。
奚川被申屠鋒擰著腰側過身去,他皮膚緊繃,眼眸半闔,看見了陽台外空曠的院子和翻新過的土壤。於是他指尖輕輕抬起,想說點什麼。可開口時的音調卻在顫抖中發生了變化。
申屠鋒把奚川的手抓了回來,「你走神了。」
「那裡……是什麼?」奚川問。
「這是我的院子,」申屠鋒在奚川的腺體留下一個很深的牙印,他很得意,「我準備種些植物,向日葵怎麼樣,你喜歡嗎?」
奚川:「……」
「或者種夾竹桃,」申屠鋒抱緊了奚川,在最癲狂的時刻,他又情真意切地說:「我最擅長讓夾竹桃開花了。」
於是,奚川耳後枝芽的花再一次盛開。純情,美艷。
到最後,申屠鋒和奚川沒有跟喬吟見面,他們為各自的堅持奔波,沒有告別。
一家人總會再見面的時候,他們這樣想的。
奚川很累了,他睜不開眼睛,窩在副駕駛位置休息。申屠鋒開車前往中心戰區,卻堵在了路上。
「怎麼了?」奚川打開車窗,往外看了一眼。
申屠鋒單手搭著方向盤,另一手拖著左側面頰,他目視前方,說:「軍隊在徵兵。」
這兩次戰役,犧牲了很多戰士,但也總有新鮮的血液湧進來,生生不息。
奚川平靜地看著有序排隊的人群,突然看見一位老熟人,那人也認出了他。
「你好!」挺著啤酒肚的Alpha跑過來,笑著和奚川打招呼,「小隊長,好久不見!」
奚川一愣,說你好。
申屠鋒朝奚川的方向看去,車外站著一位體重可觀的變異物種Alpha,卷翹的粉色尾巴露在褲子外,是只豬。
奚川從東區救出來的倖存者,那位酒店領班。
領班喜極而泣,「我以為再也沒機會見到您了!」
奚川笑了笑,溫和地說:「你在這裡做什麼?現在外面很不安全。」
「我知道,毒屍攻進來了,西區戰士不夠,我帶我的弟弟們來參加軍營的徵兵!我們不應該躲起來!」領班語速很快,他很激昂:「我有兩個弟弟,都是Alpha,他們聽說我是被你們救回來的,群情激憤,他們想回饋種族!對了,我的妻子懷孕了,等我的孩子出生,等他長大,我會讓他投身行政區的發展事業!不管是科研還是前線戰鬥,我保證!」
申屠鋒挑眉,輕蹙一笑,說:「好啊,我很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