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你所做的一切,我至今崇拜,當我真真正正地見到了你,崇拜變成愛意——奚川,我也想保護你。」
申屠鋒的手越掐越緊,他的表情變得猙獰,手槍上膛,抵在了陸必爭的腦袋上。
「閉嘴!」他說。
「來不及了,」陸必爭的口腔有一個微型按鈕,已經被咬碎,「不要告訴捷奇我的死亡,我走的路,他會難過。他比我善良,比我清醒。他或許可以帶領混基因者走向新的世界……求你……幫助他。」
毒屍的嘶吼聲響徹山谷!
申屠鋒的手在顫抖,他的瞳孔映射出慘白靈魂,藍色似乎也在為他超度。申屠鋒又偏頭看向盧克本,看見了他歇斯底里的笑容,還有朽敗的手臂高高揚起的研究報告。
而奚川,就這樣淡然地站在他的身邊。
好像一道影子,眨眼就會消失。
這個令人難過的世界啊。申屠鋒悲哀地想。
陸必爭在申屠鋒的手中快速變異,他說出的話也混雜了野獸的咆哮,「殺了我!」
申屠鋒射殺毒屍已經很有經驗了,他知道子彈穿過大腦的什麼位置最為致命。
他給了陸必爭一個痛快。
與此同時,盧克本操控輪椅向懸崖後退,他的眼睛沒有離開過奚川,笑吟吟地說:「舅舅,我後悔了,我想要你,也不想把研究報告交出去。」
「但我會殺了你,」奚川淡淡地說:「親眼看著你死在我的眼前。」
盧克本居然變得期待起來,「那你跟我一起死吧。去找我的父母,他們肯定想念你。」
奚川笑了笑,說:「好啊。」
懸崖邊的積雪很鬆,經不起蹂躪,盧克本連人帶輪椅,在空中搖搖欲墜。
雜亂的腳步接踵而來,這座古老的山脈在憤怒中緩緩甦醒。
「奚川!」
申屠鋒青筋暴起,他很憤怒,很焦躁,他滿身鮮血奔向奚川。
可無數具毒屍擋住了申屠鋒的去路。
奚川充耳不聞,他看也不看申屠鋒一眼,淡漠地扔掉手中的槍,甩出蝴蝶刀,踩著一塊碎石瞬移到盧克本面前,伸手去拿研究報告。
似乎在盧克本的意料之中,他把手鬆開了,狂風吹著紙頁輕盈地飄落懸崖。
奚川毫不猶豫跳了下去。
不要——申屠鋒甚至喊不出話來。
毒屍捅穿了盧克本的身體,他長出一口氣,感覺從來沒有這樣輕鬆過,他自由墜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