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還拍了一部戲, 演女二, 已經拍完了。」她平靜道。
雪落在窗台上,玻璃結了冰晶,從屋內望向窗外,灰的暗的, 外面世界白茫茫一片。
祁禹時皺了皺眉, 似乎被氣到不想多說, 他鬆開手,長指敲在雪茄上, 「一起下了, 要麼換人播。」
鼻尖一酸,眼淚汪汪, 沈囿感覺涼風吹得手腳冰冷,在屋內暖氣下仍舊不回暖:「這麼多人的努力說白費就白費了嗎?」
「我拍了四個月。」
祁禹時睨了眼她,「老子拿錢給你下,他們都有工資。」
所以就她, 這四個月努力,每天兩小時通勤住在狹窄冰冷沒有熱水器的房子裡,熬夜通宵拍戲研究劇本一場空。
「我不拍戲還能幹什麼, 祁禹時!我喜歡演戲, 我不演戲難不成讓我去當化學老師嗎?」那這輩子金錢上她都得依附於他,在他面前永遠不會有平等的那一天。
「你憑什麼這麼高高在上, 施捨一樣要撤我戲堵我路,就因為你厭惡那個圈子的人,你瞧不上他們,我進去你連帶也瞧不上我!」
沈囿抑制不住的吼出來,眼角都是淚,手扶著膝蓋微微顫抖。
祁禹時掀開眼皮看她,抽了口雪茄,凜冽的菸草氣息,泛著苦,咖啡一樣的澀。
喉結微滾,他仰靠進沙發里,脖頸上的青筋有淡淡的藍色,冷白皮膚上蝮蛇紋身危險吐露蛇信,冷痞十足,「化學老師也可以。」
沒否認,只是輕飄飄一句,老師也可以。
他總是這樣不容她拒絕,為她選擇好了路。
脖頸紅痕隱隱作痛,飄雪的天氣里令沈囿感覺一切都是冷的,原本戲要播出的欣喜一瞬湮滅完全,她有些痛苦地掐著手腕,鐵鏈很硌人:「那武林天驕呢,布景場地都拆了,剪輯配樂特效成片都出了,我的戲份也有一個多小時,要上線了,重新補拍根本來不及……」
沈囿還沒說完,就被打斷。
祁禹時滿帶戾氣,「小成本網劇,審核不過就行,播不了就擱置,你操什麼心。」
沈囿聽見這回答,後面她沒在劇里露真實面貌的話都不想再說,原來他的打算是這樣,因為她一個人,這部劇要殉葬,不能播出,也沒法換演員。
而柏翊一從始至終都對她那麼好,他是新人導演,這是他的處女作,如果這部就這樣,投資打水漂不說,後面他還有沒有錢力財力繼續拍戲都說不定,他的前途很有可能斷送在她手中。
而照他說的做,一輩子當一名籍籍無名的化學老師,在京嶺考不考得上編制還是未知數,就這樣一眼望到頭的人生,體面卻低薪,靠他養她,永遠見不得光一樣做他金絲雀。
他可能是有點喜歡她,但這喜歡能維持多久,倦了膩了,一腳踢開,誰能去評判這場感情中的對錯。
這樣的人生,這樣的一輩子,做自己不熱愛的工作,依附他而生,這永遠都不可能成為她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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