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路燈下的男人,個子很高,肩寬腰窄,一身禁慾黑西裝,黑色大衣半披著,側臉輪廓鋒利,單手插兜,低頭咬著一支煙。
脖頸輪廓隱隱現出青黑色紋身,冷厲又痞氣。
江南意踮腳給他點菸,一簇火苗躍動在指尖。
燈光下兩道影子拉得很長,路邊細小蚊蟲飛舞,天上星一顆也看不見。
他們在那站了很久,應該一起說了很多話,隔著十幾米,沈囿聽不清楚。
只能感覺到,江南意似乎很開心,而他,聊這麼久,居然也少見的沒有不耐煩。
血液仿佛被凍結了一樣,沈囿感受不到手指的溫度了,咬著唇角,站在那條被撞倒的路上,看著他們很久。
直到江南意披了件絨毛外套,替他滅掉煙,踩著高跟回自己身後的保姆車。
黑色世爵車門闔上,引擎發動,轟隆一聲,沿著漆黑濕潤的柏油路,水珠飛濺,車輛疾馳而過。
沈囿抓著摔壞的手機,後知後覺般回過神來,她伸手撩了下臉龐的髮絲,繼續往前走。
坐計程車回市區,她找了家還在營業的手機店,進去修手機。
臉頰上沾上手機邊的泥土,被店員好心提醒了一下,她對著鏡子擦乾。
卸了劇組角色的濃妝,鏡子裡的女人臉色蒼白,唇微微抿起,清冷狐狸眼裡一點光彩也見不到。
那晚上,沈囿不記得多晚拿到修好的手機,又多晚收到他回的消息了。
祁禹時:【今晚回來。】
心底突然湧起一股無力感,她想責問,可已經沒了力氣。
拿著身份證,她隨便去附近找了家便捷酒店辦理入住。
…
片酬和自己跑綜藝掙的收入都存到一張卡上,他給的錢全都在另一張卡上,沈囿一分沒動。
照常拍戲,照常回伽藍園照看芝麻。
那晚之後他回來得也少了,除了做,沒什麼多餘的話,沈囿靜靜想,應該也是倦了。
祝寧來劇組看望過她幾次,每次來都聲勢浩大特別高調,帶一堆吃的穿的保暖用品來,生怕苛待了她。
坐在化妝間的木椅上,沈囿和她聊天。
她總提到她男朋友,也愛問她,「你和祁禹時還好嗎?」
沈囿點點頭極淡的「嗯」了聲。
「他收購了幻欣娛樂,江南意是他公司旗下藝人,那麼好的資源現在全是他給的。」
沈囿眼底看不見波瀾,只點點頭。
「你生氣了?」祝寧彎下腰來看她,她笑了下,「真難過了?別難過啊,這是祁斯憶要求的。」
沈囿抬了抬眼安靜看她。
「祁斯憶要捧紅她。」祝寧認認真真想了想開口,「就類似一種交易吧。」
「祁斯憶當祁家大公子,公司的事不插手,也沒繼承權,他又是個頂級戀愛腦,滿腦子只有江南意,提出條件就是讓祁禹時給資源捧他女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