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入住時那位前台看她的目光,直白的,厭惡的,鄙視的,好似她真是一位妓/女。
狼狽的關上門,後背抵靠著門,沈囿彎腰從行李箱裡翻出一包泡麵。
熱水在透明玻璃水壺裡沸騰,房間裡只開著很暗的夜燈,暖黃色照亮了一塊牆,餘下大部分房間都陷入黑暗裡。
只有玻璃窗外,城市夜色正濃,璀璨繁華,燈火通明,沈囿看著這座城市,曾陷入與他的愛戀,湮滅年輕的夢想。
最後,還要眼睜睜看著他娶別人。
好像玩遊戲,一關一關關卡通過,打了小怪打首領,打了首領打boss,到最後,你滿懷欣喜的推開那扇門,卻發現後面什麼也沒有,沒有獎勵,沒有幻想,只有一堵冰冷懸崖,跳下去,萬劫不復。
正如愛他,一步一步淪陷,醒悟時已在深淵。
熱水燒開,沸騰著,水泡炸開,水沿水壺蓋漫出來,發出滋啦的聲音。
抽回神,沈囿拔掉電插,水燙到指腹也沒感覺。
書壓在泡麵蓋上,沈囿點開手機,記不得換了幾個屏幕了,還是三年前的款式,沒什麼娛樂軟體,換了手機卡後也沒再收到那些辱罵人肉信息,不看瀏覽器,不下微博,世界似乎又重歸安靜。
點開郵箱,有些小代言商發了郵件提出要解約,讓她賠付違約金,或者提交法院處理糾紛。
易航因為光點審核和她的事忙得焦頭爛額,給她發過好幾個郵件問她接下來的打算,說現階段最好的處理方式就是她別回應,一念天地應該要延後播出,言語間還旁敲側擊的問祁禹時會怎樣處理這件事,會不會出面解決。
柏翊一寫了很長一段文字安慰她,最後推薦了幾位他信得過的律師,說如果實在忍受不了,可以聯繫他們。
唯獨一個陌生郵箱也發了一封信,沈囿點開,發現是施秀雲。
沈囿你好,我是你師娘。
這些天網絡上關於你的討伐聲勢浩大,塵囂甚上,無數人批駁你,對你投之無可計數的惡意,他們誇大的抹黑貶低你,用尖厲刻薄的話語詛咒,希望你去死,希望你永遠不能翻身。
你十六歲的電影作品,我和你趙彌師父都看了,天賦和靈氣已經不足以形容,這是很優秀的藝術作品,答應我們,你要堅持下去。
你這近一年來拍戲時的付出和努力,我們都看得見,我和翊一都相信,熱搜上那些污衊的骯髒事絕非你所做,如果壓力太大承受不住,來京西路173號,來我和你師父家住一段時間也可以。
如果看見,請給我們回復。
你的師娘,施秀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