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有警員過去,這些人曾隸屬陸軍野戰司令部,歸祁世年管。
「先生,裡面太危險,不允許進入。」有人提醒。
銀戒微微反射冷光,男人打開車門上車,眼底有難掩的倦意,他只問:「賀嶼洲來沒?」
暴雨如注,警員穿著雨衣站在雨中,恭敬答:「賀長官接到救援消息已經第一時間從空軍基地抽調戰機過來。」
仰靠進座椅里,祁禹時抬手在平板地圖上畫出一片區域,標註了重點搜查片區和精確飛行路線,他遞過去,「讓他按照這個方向搜。」
「營救被困人員的時候注意一名叫沈囿的女人,他是我未來妻子。」
「是,祁先生!」
警員接過,護在衣服里,「祁夫人和老爺聽說您過來已經在趕來的路上,我們會重點搜查這個片區,但是此刻任何人不能進去。」
「會有生命危險。」
越野後倒,濺起水漬,踩油門,在雨中側位轉了一百八十度,祁禹時一言不發,直接對準那片橙色的路障撞上去,徑直駛進深山。
紅燈警報響起,卻也無濟於事,一群記者在外面等雨停。
越野車速開到最快,玩賽車玩出的瘋狂,一路上遇到泥石流險區,路段堵住,直接撞開,幾次都差點摔進山崖里。
緊控方向盤,大雨中,祁禹時記錄行駛過的地方,用無線電傳呼機傳訊給傅青森。
找到那輛墜毀的橘色大巴和銀白色麵包車時已經接近晚上六點。
雨水沖刷了山崖下的血跡,祁禹時穿著雨衣下車,看著面前完全坍塌的一片山體。
樹木斷折,公交車成了一堆廢銅爛鐵,而那輛白色麵包車掛在山壁樹梢上,油箱漏了,產生過一次小型爆炸,餘下的碎片都是沈囿成用過的東西。
雨水噼里啪啦往下砸,渾身僵冷,祁禹時戴著藍牙耳機對傳呼機里的人開口:「北緯40度三十七分,東經116度52分,發現客車殘骸,請求救援。」
雷聲轟隆,世界荒涼,面前一片廢墟。
臉上的水珠分不清是眼淚還是雨水,他不能接受她所在的車墜崖的結果。
傅青森問:「找到她了嗎?」
「那裡山體不穩定,立刻開車出來。」
眼尾泛紅,絲絲紅血絲蔓延,祁禹時想起她十七歲那年,自己第一次見她。
明明都到孤立無援千夫所指的地步了,一個人在雪裡孤零零的,抬頭看他的時候,那雙狐狸眼里也有不認輸的倔強。
那時候他覺得好玩,年輕氣盛想著,養著玩,撿回去當妹妹,當她是被豢養的玫瑰,卻沒想到成了從他懷裡飛走的蝴蝶。
她不會死,不會這麼輕易的墜崖而死。
「沿著這個地點,往山上搜尋,注意山脈頂部,直升機無法迫降的時候使用大功率照明設備探尋。」
「我要進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