彎了彎唇角,沈囿咳了下,「你投什麼票啊。」
「少年熱忱,又是弟弟,長得又那麼帥,肯為了你千里迢迢過來,真心日月可鑑啊。」
「而且網球王子真的很帥!」她犯花痴。
同時瞥了眼側臥門,「我之前不知道他有個這麼大的妹妹。」
「你想太多了啊。」沈囿被她逗笑了,握著水杯又喝了口。
…
一念天地宣傳,還有不知哪兒來的消息傳影帝回國了,在醫院看沈囿。
熱搜上了幾輪,外面記者沒消停過,長焦鏡頭爬山蹲樹上,無所不用其極,就為拍他們一張照片。
不得已,聞獻帶著陸靈靈驅車離開了醫院,去參加線下宣傳演出。
他們走後醫院安靜了幾天,守衛得也更嚴,封閉起來,記者沒再來打擾過。
養病護理,沈囿捧著本書讀,在窗前陽光很好。
楊玥在客廳看電視磕瓜子,情緒投入太過,一會笑一會哭的。
手機推送新聞,沈囿看了眼,手指僵住。
點開,赫然看見那片被雨沖刷過的廢墟泥土。
是他們上次沒能救得了的中年女人。
報導稱,消防員從廢墟滾石裡面挖出他們的屍體,死者是一名母親,弓著腰,脊柱被壓斷,胸腔里臟器破裂,插進樹枝和石塊貫穿,鮮血淋漓。
而纖細的手腕卻始終撐在地面上,成跪伏的姿勢,頭垂著,屍體僵硬,手腕磨出血看得見白骨,至死都保持著那樣的姿勢。
自是為了護住她身下的小孩,一個約莫六七歲的女童,屍體還完整,沒什麼明顯的外傷,扎著兩個啾啾辮,穿著粉色的公主裙,安詳的閉上眼睛,死在自己媽媽的懷裡。
她是缺氧窒息而死的。
新聞題目只有一行字:泥石流山險中一對母子遇難。
下面的照片是失去妻子和女兒的男人跪在他們屍體旁彎腰輕輕為她們擦拭臉上的泥土。
夫妻兩人是初戀,到婚紗,畢業就結婚,一起在京嶺工作奮鬥,想買房想在這個城市紮根,還帶著女兒一起。
這會是女兒放暑假,媽媽請了半天假送她回老家過暑假,剛好搭乘的就是這輛長途大巴。
卻遭遇不幸,雙雙殞命。
眼眶泛紅,沈囿死死盯著那張圖片裡兩人被白布遮蓋住的屍體。
那晚,她看到的女人懷裡原來還有一個孩子。
叫她的時候,她發現他們是不是心底也燃起過希望。
她多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得救,沈囿叫她的時候,她嗯哼嗯哼的聲音,原來是在嘶啞著沈囿求他們救她女兒。
她女兒小名叫小衡。
嗓子發澀,沈囿放下書,心底沉悶難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