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眸半斂, 裴影取下手上的護腕, 一圈一圈解下, 妥帖放進背包里, 從今天見到他起,他心裡就壓著一口氣,前男友這個身份,令他如鯁在喉。
他曾經擁有過他喜歡的人, 他不知曉他們的過去, 多麼纏綿親昵, 正如他始終無法確定沈囿對自己的感情。
「比就比。」裴影答應下來,他看向沈囿, 認真開口, 「囿囿,放心, 我不會輸。」
眼底情緒複雜,沈囿輕輕開口:「你不了解他。」
「正如我不了解你的過去。」裴影似乎已經站在下風處,問出的話里都帶著猶疑:「你們曾經深愛嗎?」
眼睫輕顫,眼神閃動了下, 沈囿嘴唇張了張,發現自己無可辯駁。
她沒回答。
裴影卻已經確定了想法,「很難忘?」
沈囿否認, 「沒有。」
「姐姐, 我請你以後把很難忘的人換成是我好不好?」他聲音放得很低,仿佛請求。
醞釀的情緒發酵, 泛濫,沈囿給不了答案,也給不了承諾。
裴影卻已經站到籃球場中央,手掌中旋著籃球,滿帶一身鋒芒地做好準備贏戰。
「二哥,你的傷還沒完全好?」方哲擔心道。
拉下運動服拉鏈,抬手脫掉,露出內里的黑色短T,袖口暗線紋了一隻鯊魚,脖頸上一條銀鏈,尾端掛著的是一枚戒指。
沈囿認得,是當年她讓設計師定做的一對情侶戒指,她的早扔了。
原本送給他,沒見他戴過。
左臂的疤痕泛白,隱隱有血跡,似乎還能看見子彈嵌/入的痕跡。
他在紐約那兩年,得有多瘋,才能中彈。
身材清瘦,肩背寬闊,脖頸紋身往下,隱約可見結實背肌,沿著脊柱往下延伸,腰身勁瘦,肌肉弧線流暢。
袁解做裁判,單手將球高高拋起。
燈光被籃球遮蓋,在地下罩出一片陰影,祁禹時和裴影同時起跳,伸手排球,肱二頭肌繃緊,肌肉線條流暢。
祁禹時搶先拍到球。
從二分線外往裡,一觸即發般,祁禹時三步扣籃,裴影也不甘下風,起跳高度很高,一下拍走球。
進攻防守,極富力量感,兩人投球的准心都差不多,基本上是一投一個準,所以搶球環節就格外激烈。
比分起初一直是追平,到後面,約莫是裴影不太擅長打籃球,又或者之前體力消耗過多,總被祁禹時壓制著,搶不過球。
到後面越打越狼狽。
沈囿看得有點著急,在外面喊,「注意安全,裴影!」
「禮物我可以給你送新的。」
裴影心底也有傲氣,比分拉了五分,也不肯認輸,挑釁,「沈囿她不喜歡你了,趁早放棄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