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開。」胃部泛冷,一陣一陣隱隱作痛,他也毫不在乎。
林恪看不過去,勸,「醫生說這樣會加重病情,先生,您沒必要為沈囿做到這樣。」
扯了扯唇角,嘲諷地笑了下,他眼底有哀涼,「我是為她麼。」
任何人在她面前,都比他重要,她可以為認識不到一個月的人驚心準備生日禮物,他受傷會擔心,會細心幫他處理傷口,唯獨對他只有漠然。
「先生。」林恪想安慰些什麼,卻發現找不到角度安慰,只能開口:「沈小姐她已經回京嶺了,在拍戲。」
撥弄一枚嶄新的黑色金屬制打火機,劃出火苗又熄滅,祁禹時眼底看不清情緒,死水一般沉寂。
咬煙點燃,喉結滾動,青白煙霧燎出利落冷白輪廓,唇線筆直,他隨意點燃日記的一頁紙,火苗竄起,吞噬黑色娟秀的小字,灼燒到手指,他也不放手。
林恪急切,語速快了點,想用水去澆,「先生。」
皮膚灼燒的劇痛傳來,祁禹時臉色變都沒變一下,淡淡敘述,「她十七歲就說愛我了。」
「這篇日記里寫了她說她學不好英語,會讓哥哥失望,她討厭語法,卻也不厭其煩背了一遍又一遍,最後拿著及格的英語卷子悄悄塞到了我的文件里,她想我表揚她。」
「可我沒發現,只是隨手扔了,她那幾天便總想和我暫時英語,甚至讓我監督她做英語閱讀。」
「她那時候多傻,而我很混蛋,根本懶得對任何我不感興趣的事分一點精力。」
「那時候我對她不感興趣,她比寶珍好點,但女孩子都很煩人。」尤其是還在高中叛逆期的女孩。
手指皮膚變紅,疼到沒感覺了,信紙要燃盡。
指間一松,燃著火焰的紙片隨風飄揚,很快殘餘的頂點信紙被燒完,剩下一片灰燼。
右手中指指節上留下一道燒痕,皮膚毀壞,一片通紅,後知後覺的疼痛襲來,猛烈,糾纏,不死不休。
林恪立刻拿出燙傷貼,幫他把手傷口貼上,心有餘悸,「祁先生,別這樣傷害自己,會留疤的。」
切實的疼痛似乎化解了點心口的絞痛,祁禹時單手撈起西裝外套,起身往外走。
黑色越野駛行到浮嶺山,祁禹時下車,脫掉西裝,換上賽車服,沒戴頭盔,直接進停車區開了輛黑色超跑出來。
林恪抱著頭盔想遞給他,他卻一眼沒看,徑直把車開上最險的賽道。
雨水沖刷世界,柏油路上儘是雨水,陸朝逸不知從那兒跑過來,也開了輛賽車駛進賽道,去追他。
時速超過二百千米每小時,雨水凝結移動,從半開的車窗里砸進去,落在男人乾裂的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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