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逢至今,不是沒有過悸動,可她一再告訴自己,不能貪戀過去,不能再傻了。
巴黎那次,她是真的心動,可是為什麼總是在她與他的關係快有修復的可能時,總會有意外將過去的傷疤揭開,讓她清醒。
清醒的拒絕,清醒的推開他。
手機摁到靜音,沈囿不想再去想這些事,只是跟著室內的氛圍一起喝酒。
喝了幾杯記不太清了,直到有些眩暈的感覺,室內的燈光都變得模糊,楊玥還在遠處舞池跳舞。
溫度好像冷了些,外間有些不明的躁動聲,有人擠開人群。
桌前三層蛋糕缺掉一塊,蠟燭被吹滅,蛋糕上的圖片歪歪扭扭的。
沈囿一手撐著桌角,目光所及的景像仿佛被按了慢速鍵,隱約見她看見一張有些熟悉的臉。
那人快步向她走來。
鴨舌帽帽檐壓低,側臉的疤痕被遮住一點,顯露出來的部分仍可窺見原先傷口的猙獰。
意識較身體先反應過來,沈囿清醒一瞬。
不過幾秒,兩人就相距幾米。
眼前晃過一道匕首的寒光。
沈囿側身,那聲救命還沒喊出來。
眼前就黑了一陣,右手被一隻有力乾燥的大手拉過去,然後一瞬間,手間感受到溫熱的暖流。
猩紅,黏膩,的血液從指尖淌過。
人群尖叫,驚慌失措,紛紛四散逃開。
一切像一副默片,黑白色,只有手間刺目的血是鮮紅的。
沈囿好像什麼都聽不到了。
停止跳舞的人群,藍色變紫的燈光,觥籌交錯又碎裂成無數碎片的酒杯。
音樂夾雜著呼喊救命的尖叫聲,沈囿靠在他懷裡,眼神看著前方,餘光里他脖頸的紋身是青黑色,危險的蝮蛇,往下又添了些傷痕,
心髒跳動,遲緩而沉重。
眼淚直直往下墜,那一瞬間,沈囿幾乎感受不到自己的呼吸了,胸口上下起伏,她知道,就在剛剛,自己最愛的人從門外衝進來,拉開她,替她擋住了那名有刀疤臉男人揮出的一刀。
他的血,都流到她手心里。
第70章
清醒完全, 沈囿不敢再去深想,她好害怕,害怕這是這生最後一次。
「祁禹時。」
她的聲音在顫抖, 手心朝上接住他滴落的血, 「是你。」
眼淚划過唇角, 苦澀至極。
安保過來, 那人拔腿往外面跑,一柄沾了血的瑞士軍刀滾落在地。
沈囿強撐著不讓自己倒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