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周雁輕就一直支楞著僵硬的軀體靜坐著,最後他得出了一個匪夷所思的結論:他被汽車啪唧一下撞飛到了兩年前,他重生了。
洗完澡的江程從衛生間出來,周身還纏繞著水汽,他再次走到周雁輕身邊彎腰摸了摸他的頭:」雁輕,你真的沒事吧,要不要去醫院啊。「
周雁輕抬頭,眼神茫然,他牛頭不對馬嘴地輕聲回了一句:」不,不,摔得很好。「
江程沒有聽清,以為他說挺好,關心了兩句便上了床,玩手機去了。沒一會熄燈時間到了,小小的男生宿舍陷入了黑暗。
周雁輕擦擦自己手心裡的汗,也躺了下來。額頭上的血腫還隱隱作痛,據江程說是暈倒時在衛生間洗手池上磕的,但是比起被汽車撞飛摔成爛柿子要好太多了。
車禍發生只是剎那之間,那副畫面卻宛在目前。周雁輕閉眼試圖回憶撞向他的那輛汽車的外型或者車牌號,一陣劇烈的疼痛沖向太陽穴,心跳猝然加快,人體神奇的自我保護機制促使周雁輕劇烈喘息,好一會之後他才緩過來。
江程那邊已經發出輕微的鼾聲,周雁輕不敢睡,他怕重生是他顱內的妄想,眼前的種種只是他臨死前的人生走馬燈,一睡過去就再也不會醒來。
他借著走廊照進來微弱的燈光細細描摹這個男生宿舍的輪廓,他在這個房間住了三年多,一切都是那麼熟悉。現在正是現在是他大四時期,原本宿舍住了四個人,其他兩個已經找好實習單位搬了出去。江程和他都還沒找到滿意的實習單位,暫時在住在宿舍。
精神太過緊張,周雁輕腦子盤旋著各種過往,眼皮不知不覺開始打架,最後他終於抵擋不住強烈的睡意沉沉睡去,跌入了前世的走馬燈。
……
揉揉酸澀的眼睛,周雁輕從一家三星級酒店出來,他剛熬夜陪著一個三四線女明星改完劇本。
他大學讀的是戲劇影視文學專業,這個專業就業面本來就窄,他又一門心思想做編劇,畢業一年多了,他混的並不如意。大年前他進了一家影視投資公司,以為會有很好的發展,結果渾渾噩噩寫了不少東西,都是替別人做嫁衣裳。
上個月他被公司安排進了一個偶像劇劇組做跟組編劇,開機前定稿了10集劇本,後面的10集說是讓他修改,實際上只有一個大綱,幾乎是讓他獨立創作。
這個創作過程還得按照導演和女主演的臨時要求隨時刪改。
昨天晚上帶資進組的女主演把周雁輕叫去房間,說是對後面幾集的內容不滿意要修改一些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