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郁打開手機開始搜索韓晉的新聞,孟士屏正處於亢奮的狀態,沒有發現宋郁發顫的指尖。
「重點來了。」孟士屏合上記事本,「當初簽他的那家小公司可能是不怎麼看好他,只和他簽了兩年的合約,再過兩個月合約就到期了。現在那家小公司估計腸子都悔青了,想和他續約已經是小廟容不下大佛的處境了。」
「所以呢?」
孟士屏得意一笑:「所以我們要把這支即將大漲的潛力股儘早收入囊中,據我所知他已經在委託別人開始接洽經紀公司了,但因為簽了保密協議,他不能透露自己參演《路漫漫》,少了這麼重要的籌碼他談的不是那麼順利。」
宋郁在韓晉兩年前的照片上停留數秒,將手機屏幕朝下放在了茶几上。他想起昨天孟士屏說在他家附近辦事,難道是見韓晉?他們是在這個時候認識的嗎?
猶疑了一瞬,宋郁試探性的問道:「你昨天說在我家附近辦事,就是見他?」
孟士屏愣了一下:「誰?」
宋郁:「韓晉。」
「不是,我們和他還沒到需要面談的程度,我今天不就是先來跟你商量一下嗎?」
宋郁目不轉睛地看著孟士屏,試圖從他臉上看到一點撒謊之後的慌張,但對方的表情和往常一樣,看不出一點破綻。
難道孟士屏和韓晉真的是在自己前世拍攝《路漫漫》時才認識的嗎?可是當自己鬆口後,孟士屏第一個接洽的人卻又是韓晉,很難用巧合去解釋這件事。
宋郁沒有再追問,緩慢的探索才是他的樂趣所在。他揉了揉又開始抽痛的額角,有些疲憊道:「我沒意見,接下來的事你看著辦吧。」
孟士屏鬆了口氣,換上一副憂心的表情,問道:「阿姨怎麼樣?有沒有好一點。」
宋郁頭也不抬地回答:「還是老樣子。」
「又……打你了嗎?」孟士屏字斟句酌地問。
「嗯。」
孟士屏重嘆了口氣,他輕拍了一下宋郁弓起的背:「雖然我勸你很多次你都不聽,但我還是要跟你說,你這樣委屈自己也只是治標不治本,醫生治不好的病能通過你這種自虐的方法就治癒嗎?聽哥一句,以後別去了,我每周會去幫你看一次阿姨。或者你要是不放心的話,把她接到我媽住的這個療養院怎麼樣?」
宋郁低著頭,手肘支著膝蓋,雙手撐著額頭。一句「哥」將他帶回了幾年前和孟士屏攜手共進的歲月,工作室開業那天,他們倆的笑容都很真實很純粹。
背叛是真的,關心也並不假。額角的抽疼似乎蔓延到了宋郁的心口,一下一下疼得他眼眶發紅。
再次抬頭時宋郁的表情已一如往常,他回答:「不用,我不會再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