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從頭到尾他只見過宋悅三回,第一回 是在照片上,第二回是他父母離婚前夕,宋延山把那女人和宋悅一起帶了來向溫婉認錯,這兩回見面的時候宋悅還是個吸著奶嘴咿呀學語的小鬼。第三回便是現在,宋悅已經是個二十歲的青年了。
宋郁之所以一眼認出宋悅,一是因為他有前世的記憶,二則是因為宋悅和他長得太像了,如果把他剛進大學時的照片拿出來對比一下,兩個人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印出來的。
幾秒的震驚之後,宋郁迅速回過神來,也不知道是在提醒自己還是想要提醒周雁輕,總之他沉著聲生硬地說了一句「走」。
周雁輕雙腿像灌了泥漿似的杵在原地動彈不得,聽到宋郁叫了他,他才慌張地跟了上去。
只是他們駐足的這幾秒足夠身高腿長的宋悅追上來,宋郁剛走到閘門前,胳膊就被飛撲而來的人抓了住,宋悅神情激動道:「哥哥!我是宋悅!」
宋郁沒有去看他,用力甩開了對方的手一臉冷漠道:「你認錯人了。」
周雁輕第一次看到宋郁如此森冷的模樣,他木楞地站在原地,腦子裡一團亂麻。
兩位保安追了過來,厲聲道:「先生,您再繼續鬧下去的話我們就要報警了。」
宋悅那雙機靈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轉,沖兩個保安得意地揚了揚眉,指著宋郁道:「我哥來了,他會帶我上樓的。」
他的中文說得挺流利,但口音很奇怪,如果周雁輕不是前世認識宋悅,知道他在國外長大,他可能會以為宋悅是哪個少數民族的。
兩個保安為難得看了宋郁一眼,一時之間不知如何是好。
「不好意思,他突然纏了上來,我並不認識他。」宋郁冷冷掃了宋悅一眼,對保安道。
兩個保安互相望了一眼,遲疑著不敢動手,因為面前的兩位實在是長得太像了,除了兄弟只能是父子了,這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這個點都是上班的人,他們這邊的動靜已經引來不少人的關注,有些人甚至拿出了手機。
周雁輕走到宋郁前面擋住了他,低聲道:「宋老師,您先上去吧,這裡我來處理。」
「不,一起走。」宋郁果斷拒絕,沖保安使了個眼色後刷臉進了閘門。
宋悅激動起來,嚷道:「哥哥,你認識我,不不不,你不認識我,但我真的是你弟弟,我會跟你解釋的!」
他一著急,說話就磕磕絆絆起來,間或還夾著一兩個英文單詞。兩個保安見他這模樣,不敢再耽擱,架著他走了。
周雁輕緊跟在宋郁後面,他蹙眉悄悄回頭看了一眼。這麼冷的天氣宋悅只穿了一件單薄的衛衣,被保安鉗制住的他情緒比剛才更加激動,漲紅著臉像要咬人似的,嘴裡一直在叫「哥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