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的也是。」周雁輕淡淡一笑,心裡五味雜陳。
前世的宋悅也是這樣,眉飛色舞地炫耀著自己的哥哥,絲毫不掩藏眼裡的崇拜和敬仰。他是真的很喜歡宋郁,如果他們是同胞兄弟的話,感情一定會很好。
「嘿嘿,那咱們走吧,上樓去找我哥。」宋悅拎起椅子上的包欲走。
周雁輕用力地握了握手裡的咖啡杯,狠狠心道:「宋老師說不會見你,也不會去見你父親。」
「不可能!」宋悅愣了一下,激動地拍了一下桌子,「你騙我,我要見他,我要當面問他。」
他的舉動引來周圍人的側目,周雁輕掃了一圈後起身道:「我們出去再說。」
未免碰到熟人,特別是孟士屏,周雁輕領著宋悅從後門出了大廈,找到了車子。
宋悅氣鼓鼓地跟著,他摸不透對方的意圖,但是除了跟著周雁輕他也沒有別的法子了,他連大廈都進不去。
看到周雁輕打開了車門,宋悅終於忍不出了:「我們去哪裡?」
「帶你去酒店。」周雁輕一邊回答,一邊打開了車門。
宋悅哪裡肯去:「不行,我要見我哥。」
周雁輕還是重複說宋郁不會見他,宋悅這下子是真的惱了,咬牙吼道:「為什麼不見?」
周雁輕不願意說出什麼傷人的話來,但顯然,如果他不說個清楚明白,像宋悅這種被愛包圍著長大的小孩,他是不會徹底明白為什麼宋郁不願去見宋延山的。
周雁輕閉了閉眼,逼視著宋悅的眼睛,直言不諱道:「我想你比我更清楚理由,因為你哥他恨你爸。」
「可……」宋悅被周雁輕冷峻的模樣震懾到了,沒什麼底氣道,「可是已經二十年了,爸爸他……」
他知道父母的結合是不道德的,他也知道自己的母親是破壞別人家庭的第三者,他這次來既是希望他哥能去看一眼病重的父親,也是希望可以當面向他哥道歉。而且,他的父母已經結婚快十八年了,這麼久的時間,就算是有期徒刑也該刑滿釋放了。
「呵,十八年……」周雁輕氣笑了,他不輕不重地一拳錘在了車身上,質問道:「你是不是想說都已經過了十八年了,你哥就算有再多的恨意都該抹平了?你是不是想說你爸爸可能馬上就要死了,你哥應該不計前嫌去見他最後一面?」
宋悅想點頭,但他不敢。
周雁輕繼續道:「你自信樂觀,一看就是被父母寵愛著長大的小孩。從小到大,你生病了父母肯定會陪著你吧,摔倒了父母會扶你起來吧,生日的時候父母會幫你慶祝吧,畢業典禮他們會給你送花吧?」
宋悅像被當頭潑了一盆冷水,他捏了捏麻痹的手掌,不由自主點了點頭。
周雁輕冷笑了一聲:「那你知道你哥是怎麼長大的嗎?他摔倒了只能自己站起來,生病了自己撐著,沒有人給他慶祝生日,他的畢業典禮也不會有父母參加!你在享受父母的寵愛的時候他在照顧生病的母親!他和母親被你爸拋棄的時候他才十二歲,你覺得這是時間能抹平的傷痛嗎?他憑什麼要去看你爸?這十八年來他盡過一個父親的責任嗎?哪怕是名字,你父親都偏心你,憑什麼他是鬱悶、抑鬱的郁,而你是喜悅、愉悅的悅!你站在他的立場上想一想,如果你是他,你會放下一切去見你爸嗎?」
